第310章 引诱试探。
沈渊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下颌线勾出一层冷白的边。两条消息并排躺在对话框里,一条断在“早就”后面,一条绕了个弯,问他是不是只要她心甘情愿,就一定会要她。
他拇指搭在屏幕边缘,没动。
这丫头连装都装不瓷实。那条没打完的消息,后半截她想说什么,他不用猜。早就什么?早就愿意了?她自己的手指替她说了一半,又吓得缩回去。越问越露,露到这一句“是不是只要她心甘情愿,就一定会要她”,已经不是在问别人的女儿了。她是在给自己探路。
沈渊退出聊天界面,又点回去,把消息重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始打字。
【暗夜君王】:那个女儿连我的面都没见过。
他停了一秒,继续。
【暗夜君王】:一句话都没跟我聊过,哪来的心甘情愿。
发出去两条,他不急着补,先等对面那行字被读掉。屏幕上方跳成已读,他才继续,节奏放得慢,一条一条往外发。
【暗夜君王】:纯粹是她那个当妈的自己一厢情愿,往自己女儿身上套。
【暗夜君王】:你要说那个女儿知道她亲妈被调教成了母狗,跪在别人脚下叫主人。
【暗夜君王】:不恨死我才怪,躲都来不及。
【暗夜君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最后一句他钉得很平,像随口下的结论。可这六条消息合在一起,条条都照着她本人抽过去。没见过?她加他多少天了。没聊过?这些个半夜,哪一夜不是她趴在手机前等他的消息。不可能心甘情愿?那现在蜷在床上、内裤还湿着的人是谁。
沈渊把手机扣在膝上,轻轻笑了一下。他没把“那个女儿”和她画等号,一个字都没有。正因如此,这些才更毒。她就得自己一条条去对,自己把自己往那个空子里填。
他重新拿起手机,见对面半天没回,只显示已读,也不催。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死,只剩屏幕这一小块光,把他半张脸映得发亮。他翻了个身,手肘支在枕上,就那样等着。他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一定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哪句扎得最准。
顾眠把自己缩成一团,侧躺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
消息一条一条往上冒,像有人隔着屏幕数她的罪。没见过。没聊过。不恨死我才怪。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不恨死我才怪”,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白印。
主人说的每一句都像隔着一层纱,可那层纱薄得透光。
她明明见过他。在线上,在视频里,在那一个个不敢开灯的夜里。她明明跟他聊过不知多少夜,聊到手机发烫、内裤湿透。她刚才还湿着腿心问他要不要自己。现在主人却用一句话把她整个人都否了:没见过,没聊过,不可能心甘情愿。
最扎的是那五个字,不恨死我才怪。
她该恨的。这个把母亲调教成母狗、还要连她一起拖下水的男人,她难道不该恨吗?可她现在非但不恨,还怕,还湿,还追着他问会不会要自己。恨不起来的恨,成了最实的一刀。
顾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小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腿心那股刚压下去的热意又慢慢往上顶,内裤还湿着,布料黏在皮肤上,动一下就发凉,再动一下又热回来。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吸到一半就堵住。
她想反驳。可她不能认自己是那个女儿。认了就全完了。她又想替“那个女儿”说句话,好像只要替那个女儿辩解一句,就是在替自己找一条不必承认恨的退路。
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那要是那个女儿知道了,却没那么恨呢。
删掉。
又打。万一她其实。
这次打得更短,后半句刚冒头,她像被烫了一样停住。其实早就愿意了。这七个字就顶在指头底下,差一点就按下去了。她咬着下唇,手指发着抖,慢慢地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删干净,像在销毁证据。
最后她只发出一句。
【未眠】:那要是那个女儿知道了,却没那么恨呢?万一她其实……
消息出去了。她的心跳得像从耳朵里砸出来。她不敢再看,把手机往被子里一扣,整个人蜷得更小。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摸出来,眼睛盯着屏幕上方。
已读。
顾眠慢慢呼出一口气,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软进床垫里。她知道这句等于承认了一半。可她现在就等主人怎么接。
沈渊靠回床头,手机的光把脸照得半明半暗。顾眠刚才发来的那半句停在对话框里,像一只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的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那要是那个女儿知道了,却没那么恨呢?万一她其实……
没说完。后面跟着一长段沉默,和屏幕顶上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几次,最终什么都没发出来。
沈渊扯了下嘴角,拇指在键盘上敲下去。
【暗夜君王】:那个女儿真愿意的话,那就好了。
发出去。他等了两秒,又继续打。
【暗夜君王】:我一眼就看上她了。
这行字亮在屏幕上。沈渊把它念了一遍,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事实。从顾眠站在教室门口朝这边望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一样。眼神干净,心思又多,一边装着若无其事,一边拿余光往他身上扫,以为藏得住,其实全写在攥紧的校服袖口上。
他继续敲。
【暗夜君王】:但我把她妈妈调成母狗了。
这条发得干脆。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像把一把钝刀子慢慢按进对方的肋骨间,再轻轻转半圈。
沈渊知道对面是谁。知道她现在蜷在什么地方,手机攥得多紧,呼吸卡在喉咙里什么形状。这行字一过去,顾眠脸上现在该是什么表情,他能想得分毫不差。
他又打了一段。
【暗夜君王】:她那么美,在学校应该是校花级别吧,也不缺人追。
停顿了一下。
【暗夜君王】:怎么可能看上我。
屏幕安静下来。
他想象那丫头盯着这几条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看。心跳不是那种快法,是忽然漏了一拍,然后整个胸腔跟着往下坠。脸烧起来,烧到耳根,烧到脖子。她该骂他,又骂不出口。该反驳,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反驳。
因为他每句话都钉在她身上。
“一眼就看上她”是沈渊第一次说这种话。他之前待她一直是拿捏的,逗弄的,忽远忽近的。眼下这七字像从胸腔里掏出来,还带着热气。顾眠那么聪明,一定读得出,这不是调情,不是命令,是一个男人把自己先摆到低处,递出去,再等对方发落。
可他偏偏又把“把她妈妈调成母狗”搁在边上。这不是他忘了背德,是他故意把背德和她一起放在明处,让她挑。让她看清楚: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已经碰了她母亲,还要对她说一眼就看上了。恨不起来的那股恨,又翻上来。
紧接着他又夸她。
校花级别。
不缺人追。
越夸,越像在说“我说的就是你”。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他不会用这种语气,也不会有这种忐忑。他说得这么细,这么满,连她没人追时的样子都先否了,这不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客气,这是心里藏了太久的实话。
沈渊自己也知道这条线推得够近了。再往前,这丫头要么咬死了不认,要么情绪顶上来直接掀了这层壳。他故意留着“怎么可能看上我”收尾,把自己搁进一个自嘲的、不确定的位置里,等她来应。
她不是想替那个女儿说话吗?
说啊。
手机那头,顾眠还蜷在床上。
屏幕上每一条都像按着她的后颈往下压。“一眼就看上她了”五个字落进眼里的时候,她耳边嗡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反感,是一种从心脏里头涌上来的酸和麻,顶得她鼻子都发酸。这是主人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说“看上”。不是命令她拍什么,不是拿等价交换来逼她,而是自己先往前跨了一步,露出一点不确定。
她比谁都清楚,这句话不是在说别人。
可偏偏下一句就把她拉回那个昏暗的总统套房门口。她贴着墙,看见沈阿姨跪在地上,听见母亲用她的口吻叫床,看见白浊从母亲腿心滴在楼梯上。“把她妈妈调成母狗”,这几个字从屏幕里跳出来,带着和那天一样的气味。
顾眠把手机按在心口,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乱的。
她该回一句硬话。该说“你既然知道自己碰了她妈妈,就不该再来招惹她”。可她说不出。因为她自己现在也湿着,内裤还黏在皮肤上,腿根并得越紧,那股热就越往小腹钻。
“校花级别”“不缺人追”“怎么可能看上我”。
这几句像温热的指头,一下一下刮在她最撑不住的地方。主人很少这么夸她。就算是收她当小主人那会儿,也总是半真半假,先松后紧。现在他夸得这么认真,却偏要把自己压得那么低。越自贬,越说明他就是在等她说一句:那个女儿未必看不上你。
顾眠点开输入框。
打了一句:那要是那个女儿其实也……
停住。不敢打“也未必看不上主人”。手指悬在键盘上,指尖有点抖。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道门。跨过去,就承认了一半。不跨,主人那边就不会再往下说。
她又打:主人是不是很在意那个女儿?
删掉。
再打:主人为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这个能发。这个还在“小主人”的壳里,还能绕着问。她闭了闭眼,狠狠心,把前面那半句也留着,和后半句拼在一起。
【未眠】:那要是那个女儿其实也……也未必看不上主人呢?主人为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是不是主人其实很在意那个女儿?
消息发出去了。
顾眠把脸埋进被子里,小腿绞得更紧,手机倒扣在枕头上。过了几秒,又摸回来,眼睛死盯着屏幕上方。
心跳重得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已读。
沈渊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才慢慢浮起来。
这丫头还是没敢认。可她也学聪明了,前半句先探,后半句往回拽,把“她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到底在不在意”搅在一起抛回来,想从他这里套出一句能让自己安心的实话。
他按灭屏幕。室内重新暗下来,只剩下窗外一点远处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点开对话框,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手指落在键盘上,没急着敲。
顾眠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方那个已读已经挂了好一会儿,聊天框里迟迟没有新消息弹出来。她把手机攥得更紧,指尖压着侧边框,指甲盖泛白。房间里只亮着这一点光,暗沉沉的被窝里,她的呼吸一声轻过一声,又一声急过一声。心跳重得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像有人拿鼓槌贴着耳朵在敲。
她等得浑身发紧,小腿在被子里绞着,内裤还是湿的,黏在腿心那一处,稍微动一下就蹭出一点凉,又马上被腿根的温度烘热。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几行字发出去会换回什么,也不敢去想,只把脸往被口里又埋了半分,露出眼睛盯着屏幕。
忽地,屏幕一颤。
【暗夜君王】:初恋的感觉。
顾眠呼吸一窒。像是有人当胸按了她一下,按得她连吸气都忘了。
还没等她缓过来,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
【暗夜君王】:是不是很搞笑,一边半扮纯情,一边又像一个大色狼,操着两个母狗。
第三条。
【暗夜君王】:像是双标一样。
顾眠一行一行读下来。
她先看见“初恋的感觉”四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拿钝刀直直捅进心口。那刀不锋利,可压得重,一下一下往里碾。她知道主人口中那个“初恋”是谁。就是她。就是主人刚才还拿“还没那资格”自轻自贱、又非要去碰一碰的人。
主人竟把她当成初恋一样看上。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烫。她整张脸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被窝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热。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像想再确认一遍那行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紧接着,后两句又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主人自己把这两件事并排摆出来了。
纯情和淫乱,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一个在暗夜里戴着面罩、牵着两条母狗、把人按在落地窗前操得喊出双重身份的男人,却在跟她说“初恋的感觉”。他操着两个母狗,还自嘲说自己双标。可那自嘲里没有一点羞耻,倒像是在炫耀,又像在敲她。
顾眠胸口剧烈起伏,压在被面上的手开始发颤。她脑子里又乱又涨,像被人灌了一整壶沸水,翻着泡往上涌。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搞笑”、说“双标”,她越觉得自己被钉得死死的。他连自己最淫乱、最背德的那一面都不瞒她,还当着一桩趣事一样说给她听,连自嘲都带着一股掌控的味道。他哪是在贬低自己?他是在拿这两件事同时往她心上按。
她腿心那股刚压下去的热意又往上涌,比刚才更凶。
内裤还是湿的,刚才那点凉意早没了,腿根里一片潮热,小腹也跟着发紧。她下意识把腿夹起来,可夹得越紧,那股酸软越往骨头缝里钻。她恨自己这具身体不争气,恨自己光看着这几句话就湿得一塌糊涂。
“初恋的感觉。”
她又把眼睛挪回最上面那行。
心尖像被人拿指腹轻轻抹了一下,颤得发麻。
可“双标”两个字又戳在后面,戳得她又酸又乱。
她既想替“那个女儿”问一句,主人对她到底是不是最特别。又怕一开口,自己就全暴露了。
顾眠把手机扣在胸口,喘了几口气,又拿起来,点开输入框。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像在催她。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一句,看了两秒,再删掉。她反复点着键盘,打出来,删掉,打出来,删掉,床单都被她掌心的汗洇湿了一小片。
主人越自嘲越真诚。
她比谁都清楚。一个男人肯把“初恋”和“操母狗”放在同一条消息里说,不是随便说说,是在给她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又纯情又下流、又温柔又狠厉的人。而那个“初恋”被她本人占着,两个母狗又被她亲妈和沈阿姨占着,这些人全在主人手里。她一个也推不出去。
可她偏不能认。
她只能绕着“初恋”“双标”“纯情和色狼哪个才是真的”这些词去诱导。让他自己说。让他说那个女儿到底特别在哪,又或者,让他自己推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在输入框里慢慢敲下去。
【未眠】:那主人对那个女儿是初恋的感觉,对两个母狗呢?
发出去。
她没停,又接着打。
【未眠】:主人说自己双标,一边纯情一边色狼,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主人?
顿了一下,她的拇指悬在键盘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盯着那行还没发出的字,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补上最后半句。
【未眠】:主人是不是对那个女儿最特别?
消息弹出去的那一瞬,顾眠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整个人软软地蜷回被子里,手机举在面前,眼睛死盯着屏幕。房间暗得只有这一方光打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睛又湿又亮。她咬住下唇,呼吸不敢放重,可每一次吐息都在发抖。
她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他回一句,又怕他回的那一句,会把她彻底拉进深渊。
沈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见那三条消息依次弹出来,每一条都停在“那个女儿”身上,每一条都绕不开“最特别”三个字。他慢慢地笑了笑,拇指在屏幕边沿蹭了蹭,没立刻打字。这丫头学得很快,前半条还算稳,后两条已经开始乱了,尤其最后那句“是不是对那个女儿最特别”,几乎就是把脸凑到他跟前,等着他抬手摸上去。
他抬眼扫了一下屏幕上方。
消息变成已读。
对话就悬在这里。
她没认,他也没答。他到底把那个女儿放在什么位置,她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都停在这一道已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