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视频我看完了。

　　暗夜君王：看完了就好。你觉得两个母狗做得怎么样，有什么改进的。

　　顾眠盯着那行字，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知道这行字会来，从点开视频那一刻就知道，可真正看到的时候，胃里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改进。他问的是改进。好像那两个人真的只是两条母狗，跪在地板上，插着假东西，做给他看，也做给她看。

　　她盯着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两个女人还保持着面对面跪着的姿势，腿间那两根假肉棒湿淋淋地反着光。母亲的小腹还在抽。她看见母亲腿上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视频里那阵水声一直在她耳朵里响，还有那一声接一声的呻吟，软得发腻，像被人从喉咙深处一下一下挤出来。那是她妈妈。

　　顾眠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一瞬，黑暗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又按亮。那行追问还挂在对话框最下面，纹丝不动，等着她回。她忽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她要是这个时候不说话了，就是露怯。沈渊会看出来。那个叫暗夜君王的人会看出她慌了、疼了、受不住了。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这个对话框里的分量有多轻。一句不回，他就知道她到底是谁。

　　未眠：两个母狗做得不错。

　　未眠：都按任务做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手指压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可她觉得每个字都像在往自己心口上凿。

　　未眠：亲嘴做了，揉奶做了，拿假肉棒互插也做了。

　　未眠：最后也喷了。

　　打到“喷了”那两个字的时候，顾眠的嘴唇内侧被自己咬住，尝到一点血腥气。她没有松开。痛是好的，痛能让她把剩下的字打完。视频里的画面又翻上来了，母亲仰起头，腰窝下一片汗光，小腹一抽一抽，水从两个人腿间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她那时候就该关掉的。可她看完了，从头到尾，一遍不够，又看了一遍。现在她坐在这里，用“未眠”这个名字，对着那个人说，喷了。顾眠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有很长一会儿没有落下去。她知道还有一句。他问的是“做得怎么样，有什么改进”，她只回了一半。而那一半已经花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暗夜君王：不错，还知道按任务验收。

　　顾眠看着这行字，心里紧了一下。沈渊没有继续追，但这句话像一根细绳，不轻不重地套在她脖子上。他还等着。他一定还在等着。他就要看她怎么评自己的亲妈。

　　未眠：就是……

　　未眠：骚话可以再多一点。

　　眼泪涌上来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视线糊成一片，字是凭着记忆打出来的。她用力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

　　未眠：叫得再浪一点。主人不是喜欢听母狗叫吗。

　　发出去之后，顾眠的手机从手里滑下来，砸在膝盖上。她整个人朝后一软，靠进椅子里，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掉了一根支撑的骨头。眼泪这才真正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顺着下巴滴到手背上。她抬手去擦，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她恨自己怎么能说出那句话。叫得再浪一点。那个在视频里喷水的女人是她妈妈。她居然坐在这里，用这种口吻，一句一句地告诉她藏得最深的羞辱。她又恨沈渊，恨他非要这样，非要把刀递过来，逼她自己把手握上去。可她最恨的，是她竟然发得出去。她发出去的时候，指尖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像是兴奋。顾眠把两条腿蜷到椅子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眼泪顺着小臂往下淌，淌进袖口。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对话框还亮着，沈渊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她更怕。

　　暗夜君王：这个改进方向不错。

　　顾眠整个人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脸，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已经朝屏幕上看过去。他就回了这么一句。那么轻，那么淡。像在夸她。像她真的做对了什么。顾眠把手机捡起来，两只手捧着。她看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分不清是哭是笑。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愿不愿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