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晨问话
清晨的光先落在她脸上,细得像一片刀片。
沈清鸢醒过来时,整个房间还泡在灰蓝色里。她睁着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还夹在腿间。指腹贴着一片黏腻,已经半干,像一层薄薄的壳。她慢慢把手抽出来,指节发皱,掌心有汗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支起身子,看见内裤歪斜地勒在大腿中段,床单上一块深色的湿痕,边缘泛白,像谁用舌头舔过之后又晾干了。她盯着那块痕迹看了几秒,心沉下去。
手机在床头柜上,她翻过来看时间。七点十二分。
她没有叹气,只是把腿从被子里挪出来,脚尖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床单下摆卷着,她得把它抽平。内裤脱下来的时候,裆部黏了一下,拉开时带出极细的丝。
她光着下身站在床边,手里拎着那条浅色内裤,看见上面干涸的痕迹叠着新鲜的湿意。昨晚睡前她又夹着腿磨了很久,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的意识里还有那股劲儿没下去。
她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动作很轻,怕弹簧响。抱在怀里时,那股味道又泛上来,混着一点汗酸和她的味道。她忽然想起主人最后那句,下次把逼洗干净了,别带着他的东西来见我。
下腹猛地一紧,馒头穴那处又泌出一点潮热。
她抿住嘴,把床单和内裤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又拿脏衣盖上去。
浴室门反锁,水声从花洒里砸下来。
沈清鸢站在热流里,水温调得偏高,烫得皮肤泛红。她挤了沐浴露,手指滑到腿间时停了一下,闭了闭眼,然后探进去。主人说了,把逼洗干净。她跪在防滑垫上,分开膝盖,两根手指拨开肥厚的外唇,温水打在上面,肉缝里还是滑的。
手指伸进去,穴壁软热,湿得不像洗过。她皱着眉往里抠,指腹沿着肉褶一寸寸抹过,把残留的精液和她的东西一点点刮出来。指尖碰到某处,整条腿突然软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墙,膝盖磕在瓷砖上,闷响被水声盖住。
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喉咙里。儿子就在几面墙外,可能快醒了。
她没敢再往深处去,冲净手指,草草擦干身体。
镜子前,她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眼睛上。昨晚哭过,眼皮还是肿的,眼尾发红。她仰着脸,等那点凉意把红肿压下去。
衣服挑了很久。高领打底,扣到最后一颗,遮住脖子上几块深色痕迹。外面套了件家常的长袖开衫,下身是宽松的灰白色长裤,把腰线吞掉大半。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确认没有哪里露出来。
然后她开始练表情。
镜子里的人冷着脸,唇角拉平,眼神压得没什么温度。她试了几次,把那种刚洗完澡的疲态全收起来,直到镜中只剩一个普通的、准备叫儿子起床的母亲。
厨房里,她先热牛奶。玻璃杯刚放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拿鸡蛋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蛋壳在碗沿磕碎,蛋液里有很小一片壳。她拿筷子去挑,挑了两回才挑出来。
平底锅热了,油星子溅出来一点,她往后缩了缩,又把火调小。煎蛋翻面时,铲子从边缘滑进去,蛋黄破了,黄白混在一起,摊成不规则的形状。她盯着那团煎蛋看了两秒,没动。
她心里在默念,问作业,盯坐姿,说昨晚睡得好。语气要淡一点,尾音收利索,跟训他一样,就和平常一样。问作业,盯坐姿,说昨晚睡得好。她又念了一遍,像背台词。
身后有视线落过来。
她的后颈先察觉了。沈渊站在厨房门口,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股存在感像一块刚烙过的铁,贴着她的脊背。她背绷直,脖子上的高领忽然觉得有点勒。
“起来了。”
她先开的口,没回头。声音有一丝发紧,但很快被她压平了。她继续翻锅里的蛋,手腕绷着,铲子和锅沿刮出一声细响。
她摆盘时,手指还是抖。瓷盘放在台面上,她把煎蛋夹上去,筷子放歪了,又拿起来重新摆。筷架也推了推,和盘子对齐。她的馒头穴又渗出一股潮意,温热地贴在裤料上,像有谁用指腹按了一下。
她并了并腿,动作很小,藏在料理台后面。昨晚那些画面翻涌上来,她吞精时喉咙的动、他按着她下巴的力道、他射在她穴口上那泡精液往下淌的黏重感。她把切好的番茄又洗了一遍,水声哗哗响,像要把脑子里那些也冲掉。
我在做早餐。我是他妈。
她把这两个念头压回胸口,端盘子上桌。
余光却往厨房门口扫了一眼。沈渊还站在那儿,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她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面上却冷着,把牛奶推到他常坐的那一边。
“先吃饭。”她说,抬眼看他。
那一眼像照镜子,眼尾红肿还没全消,眼神却已经调成了寡淡的模样。她强迫自己没躲开,嘴唇动了动,把最后一句说完:
“一会儿牛奶凉了。”
沈渊走到桌前坐下。
沈清鸢的脊背比刚才更直了。她坐在他对面,筷子横在碗沿上,手指按着筷子,像按着心里那两句背了一早上的话。问作业,盯坐姿,说昨晚睡得好。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紧。
“昨晚睡得好吗?”
沈渊先问了。声音很平常,和任何一个早晨一样。沈清鸢的动作顿住。那两句排练过的话碎在喉咙口,一个字都拼不回来。她眼尾还肿着,冷水敷过,粉底压过,离近了还是能看出一点红。沈渊没有移开视线。
“眼睛怎么红着?”
他的第二句比第一句更轻,却像一根针顺着她的领口滑进去。她睫毛往下压了压,把那点慌遮下去,又抬起眼,面上已经调成了惯常的寡淡。
沈清鸢脑子里闪过昨晚。她以为冷敷能遮住,粉底能盖住,他隔着半张餐桌还是一眼看穿了。昨天夜里发完视频,互道完晚安,她蜷在床上,眼泪洇进枕头,没敢出声。现在馒头穴又渗出一股潮意,热乎乎地贴在裤料上,像在应和他的目光。她桌下的膝盖往里并了并,压住那处湿热的缝隙,面上没有半分异样。
“没睡好。”她把筷子拿起来,夹了半块番茄,声音压得又平又淡,“昨晚看报表看得晚,眼睛有点干。”
她说得像在汇报一个不重要的数据。可筷子尖抖了一下,半块番茄掉回盘子里。她没去夹,把牛奶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今天你把暑假作业拿出来,先做数学。”她突然开了口,语气恢复了严母的调子,带着一点早会分派任务的利落,“我上午去公司,下午回来查你的进度。英语听力别忘了,耳机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问句当盾牌甩出来,她根本没等他接话。话音刚落就站起来,去料理台边拿纸巾。她的膝盖从桌下松开时,腿间那股潮意已经透到外裤上,凉飕飕的一小片。她走动时刻意收着腿根,步子比平时小,腰背挺得笔直。
高领的领口磨着脖子。昨晚他按在她喉咙上的力道、她仰起头吞咽时喉管的滑动,全都藏在那一圈布料下面。她抬手整了整领口,指节碰上去,像碰一块没有知觉的皮肤。凉意从馒头穴往上窜,她并着腿站住,一只手借着料理台的遮挡,飞快地往腿间按了一下。指腹隔着裤料压到那处湿软,又像被烫着一样缩回来。湿意已经透到了外裤上,那一小块布贴着皮肤,凉得发紧。
她站在料理台边,指尖在台面上按了按,想把这些都压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嗡的一声,从料理台瓷砖上传过来,短而闷。沈清鸢心口猛地一紧。加密软件。她脑子里先跳出来的只有这四个字,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一层。她转过身,手指去够手机,动作比平时快得多。
屏幕亮着。顾明姝的消息。
“今天进公司吗?上午十点有例会,董事长办公室。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要是撑不住就晚点来。”
沈清鸢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顾明姝的关切像温吞吞的水,可每个字都在打量她。她没来由地觉得,顾明姝好像看见了她昨晚哭肿的眼睛,看见了她今早冷敷时按在眼窝上的手指。
她回得很快,公事公办的口吻。
“十点我准时到。例会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发送。她捏着手机站了一瞬,拇指在屏沿慢慢摩挲着。顾明姝的对话框还停在上面,像一双眼睛。沈清鸢把手机按灭,放回料理台上,动作轻得听不见声。她回到桌边坐下,面前那盘早餐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沈渊没有追问。她知道他在看她,这种知道让她后颈发麻。她没抬头,只把“我是他妈”“他只是儿子”这两个念头重新压回胸口,压进那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她要继续装糊涂。昨晚的事没发生过,视频没拍过,她没哭过。今天到了公司,她必须是华耀集团的那个沈总,挺直腰,冷下脸,声音清晰而冷淡。谁都不能从她身上看出半点破绽。
她这么想着,夹起一筷子煎蛋。蛋黄破了,流在盘子里。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没有味道。蛋白的边缘煎得焦脆,嚼起来像纸。她又喝了一口牛奶,舌尖被烫了一下,她没有躲,硬吞了下去。热意从喉咙滑下去,胸口也跟着烫起来。
她的眼睛又往对面瞥,刚抬到一半,被她自己按回盘子里。盘子里那颗破掉的煎蛋像只眼睛,盯着她。
沈清鸢放下筷子。她的动作很慢,指腹在筷身上多停了一瞬。最后她拿起纸巾按了按唇角,推开椅子站起来,去收碗碟。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经过料理台时,目光在手机屏上停了一下。黑的。
她把碗碟放进水槽里。水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