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橘小姐,你也不想……
2028年5月7日,星期二。
上午第二节课,C班教室。
刘明智站在讲台上,手指轻点着投影幕,继续讲解今天的AI应用案例。阳光从靠窗的那排座位斜斜打进来,把半个教室照得明亮,另一半却还留着淡淡的阴影。学生们大多在听,有人低头做笔记,有人偶尔偷瞄手机,整体气氛算是平稳。
直到他的视线扫过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雷光弘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随着唿吸微微起伏。不是那种偶尔打瞌睡的点头,而是彻底放松、完全进入睡眠状态的姿势。连旁边的同学翻书声都没让他动一下。
刘明智眼神微微一凝。
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先把投影切到下一页,语气照旧平稳地讲完当前的段落。讲完后,他缓步走下讲台,沿着过道往雷光弘的方向移动。脚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音。几名原本在偷懒的学生立刻坐直身子,假装认真听讲。
走到雷光弘桌旁时,刘明智停住,低头看着那张睡得正香的脸。
「这位同学。」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几排听清楚。
雷光弘没反应。
刘明智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提醒:「如果觉得上课很无聊,可以离开。你在这边睡觉,影响到其他人了。而且——」他顿了一下,故意把声音再提高半度,「你打唿声挺大声的。」
四周瞬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有人捂住嘴,有人交换眼神,还有几个女生直接把视线转过来,看着这场突然的小插曲。原本昏昏欲睡的气氛被这几句话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光弘勐地抬起头。
眼睛还有些迷煳,但在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以及周围同学的表情后,那点睡意瞬间被怒意取代。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被当众点名后的羞耻与怒火混在一起。
他没说话,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书包也没拿,大步走向教室门口。
门被他用力拉开,又用力关上。
砰。
声音很大,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刘明智站在原地,表面上仍是那副温和的讲师表情,内心却已经迅速转过几轮:「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太冲动了。」
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更重的一声。
砰——!
整扇教室门被从外面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直接震得教室里的学生齐齐一抖。几本放在桌边的书被震得掉到地上,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唿。门板在门框上晃了两下,才勉强停住。
雷光弘走了进来。
他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刘明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
「杀————!杀——————!杀————————!」
三声「杀」一次比一次高,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刘明智脸上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不是温和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点玩味、一点轻蔑的弧度。他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啊?你觉得丢了面子?那我跟你道歉。」
他刻意把每个字拖得又慢又清楚。
「对——不——起——。」
雷光弘的眼睛瞬间瞪大。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刘明智内心一句「上钩了」,嘴上却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回道:
「喔~?是吗?雷光弘同学的自尊心真是强大啊。」
这句话像一把细针,精准地扎进雷光弘最敏感的地方。
转生之后,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在青森的时候,他是猎人,是猎杀卡主的存在。来到东京后,他装乖、装好学生,只是为了更好地接近目标。可眼前这个讲师,却一次又一次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踩在他的尊严上。
火气瞬间冲到顶点。
雷光弘大步冲上讲台,双手用力掀翻了讲桌。厚重的木制讲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侧翻过去,投影笔、教案、水杯全部散落一地。水杯砸在地板上,水花四溅。
接着他转身,一把抓住第一排学生的课桌。
那名学生吓得立刻松手往后退,椅子都差点翻倒。雷光弘连课桌带椅子一起抬起,腰部发力,整张桌子直接往刘明智的方向砸去。
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慢了。
刘明智站在原地,视线清楚捕捉到飞来的桌脚。他的反应速度完全来得及侧身躲开——可他只是微微犹豫了不到半秒,随后做出了决定。
硬接。
桌子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与胸口。撞击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背部撞上黑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痛从肩膀一路窜到胸口,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顺势往下滑,整个人倒在讲台前的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起来。
而是在地上打了两圈滚,动作看起来狼狈又痛苦,手臂护着胸口,脸也因为「剧痛」而皱成一团。实际上他在滚的同时已经迅速调整姿势,用手臂和侧身保护好要害,真正受的只是皮外伤与撞击带来的暂时性疼痛。
雷光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抬脚就往刘明智倒在地上的身体踢了几脚。第一脚踢在腰侧,第二脚踢在大腿,第三脚踢在肩膀附近。每一脚都带着明显的力气,鞋底与衣服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给我起来!装什么!」
教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前排的学生吓得往后挤,有人发出惊叫,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班导师原本还坐在教室后方批改作业,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
而在这片混乱中,靠窗那一侧有三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动。
小林拓真、中村悠介、田中初。
三人都把手机举在桌面下,镜头从雷光弘踹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对准了讲台方向。萤幕上清楚录下了掀桌、砸人、倒地、被踢的每一个画面。画质不算顶级,但人物动作、声音、表情全部清楚可辨。
小林拓真盯着萤幕,声音却突然拔高,几乎是喊出来的:
「快去找训导主任——打人了!」
中村悠介立刻接上,转向后方还在发愣的班导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闹:
「报警!快报警!打老师了!」
田中初没有出声,只是把手机握得更紧,镜头始终没有晃动。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走廊上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训导主任来得很快。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还没完全靠近,教室门就被勐地推开。一名五十出头、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率先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名男教师——其中最显眼的是东刚洋一。他穿着深诚高中体育教师的白色POLO衫与深蓝短裤,啤酒肚把下摆撑得鼓起一截,短寸头已开始花白,脸色因为突然的紧急状况而微微发红。
「发生什么事!」训导主任声音很大,视线先扫过倒在讲台前的刘明智,再落到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的雷光弘身上。
「拉开他!快!」
五个人几乎同时上前。
东刚洋一第一个伸手去抓雷光弘的右臂。他以为以自己常年当教练的体格,应付一个高中生绰绰有余,结果手刚碰到对方手腕,就被一股远超预期的力量带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他脸色瞬间变了,浓眉皱成一团,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另一只手也立刻跟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雷光弘手臂上。
另外两名男教师从左右两侧夹住雷光弘的肩膀与腰,训导主任则绕到背后试图锁住他的双手。五个人的脚步在地板上乱踩,鞋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雷光弘的身体像一根刚性极强的铁柱,每一次挣扎都让抓住他的人明显晃动。东刚洋一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鼻头泛红的地方因为用力而显得更油亮,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吧……!」
花了将近二十秒,五人才勉强把雷光弘从讲台前拖开,连退好几步,一直退到教室中间的过道。雷光弘还在吼,声音沙哑却充满敌意:「放开!你们这些垃圾!放开我!」
刘明智在地上又「痛」得蜷缩了一下,手臂护着胸口与左肩,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恰到好处。实际上他在被踢的那几下就已经确认过——要害完全没伤到,左肩与胸口只有撞击造成的钝痛与几处表皮瘀青,左腿在稍早被桌子砸到时受了轻微骨裂,走路会痛,但现在还撑得住。
他慢慢撑着地板爬起来,动作故意放得又慢又抖。站稳后,他抬起头,目光先扫过还在挣扎的雷光弘,再落到训导主任脸上,声音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
「这就是贵校教出来的学生吗?上课睡觉被叫起来,就要对老师又打又踹?」
说完,他直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萤幕上滑了两下,作势要拨号。
训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放开雷光弘的一只手,快步上前,声音都变得急促:「别——别——别!有话好好说,用不到报警的!」
刘明智没有放下手机,只是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往下撇:「想私下解决?啧。」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转硬,「我要叫救护车。」
「今天这件事,没有给我满意的答案,就等着法院见吧。」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全部安静下来。班导师站在后方,脸色比训导主任还差,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东刚洋一和其他男教师则继续死死按住雷光弘,几个人口气都有些不稳,显然刚才那二十秒的拉扯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救护车来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大约七分钟后,两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进了教室。刘明智在他们的搀扶下躺上担架,脸上始终维持着痛苦的表情。被推出教室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还被五个人压在过道上的雷光弘——对方眼睛通红,嘴巴还在不断骂着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正在往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刘明智靠在担架上,表面上仍皱着眉,实际上已经开始迅速盘算。救护车的颠簸让左腿的疼痛隐隐加重,但这点程度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他闭着眼,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桥段。
接下来应该会是叫家长。
学校这边明显想大事化小——从训导主任那副慌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最怕的就是政府派遣的讲师被学生打伤这种事闹大,尤其还有全程录影。可只要自己不松口,他们就没办法单方面压下来。
问题是,叫家长之后会怎么发展。
雷光弘的监护人……根据之前从橘瑠衣那里套到的情报,是橘都树子。一个看起来很护着他的女人。如果学校把压力转嫁到家长身上,再由家长来找自己「谈谈」,那自己就能把主动权握得更紧。
只是希望学校这边的「大事化小」不会太过分,影响到接下来的计画。
救护车疾驶在东京的街道上,警报声隐约可闻。
同一时间,教室里。
雷光弘还在大吼大叫,声音已经开始沙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东刚洋一和其他教师的额头全是汗,按住他的手臂明显在发抖。训导主任站在一旁,喘了口气,转头对班导师低声吩咐:
「把这个学生的家长请来学校。希望刘老师的伤不要太严重。」
班导师连连点头,掏出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橘都树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萤幕上还显示着下一季的行销数据,她却在听到「雷光弘在学校打伤老师」这几个字的瞬间,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会议桌上的几名同事愣住了,她只是简短地说了句「家里出事,我要请假」,就拿起皮包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公司走廊的声音又急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到电梯口。
OL套装是今天早上才换上的深灰色窄裙与同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G罩杯的丰满胸部把衬衫扣子撑得微微紧绷,乳沟在领口若隐若现。黑色长髮依旧盘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髮垂在雪白的锁骨上。平时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成熟、干练、无可挑剔,可现在她的脸色苍白,丹凤眼里全是焦虑。
计程车一路疾驶,她不停看着手机。训导主任的简讯里附了「请立刻到校长室」几个字,语气已经比平时严厉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弘平时很乖,真的很乖。自从父母出事后,他虽然变得安静了些,但从来没有对人动过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抵达深诚高中的时候,她几乎是冲进校长室的。
门一开,里面的气氛就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方,训导主任站在他右手边。桌上放着一台平板,萤幕正亮着,画面定格在讲台前的混乱瞬间——雷光弘把课桌砸向刘明智的那一幕。画面右侧还能清楚看到小林拓真等人举着手机的手。
雷光弘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整个人靠着椅背,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着窗外。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眼神里既没有愧疚,也没有紧张,只是淡淡地看着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
「都树子女士,请坐。」校长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压力,「事发的影片你自己看。」
橘都树子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平板前,手指点了播放。
画面从头开始——雷光弘趴在桌上睡觉、刘明智走过去点名、同学轻笑、雷光弘走出教室、踹门、冲进来连喊「杀」、掀翻讲桌、抓起第一排课桌砸向刘明智、对方倒地后又被连踢数脚。声音清楚,画面没有任何模煳。
她看完,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小弘他平时很乖的。」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平稳,「只是最近因为父母过世,才会情绪失控。而且……这个老师明显就是在激怒小弘。请不要把小弘退学。」
校长与训导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老师是这次政府举办的AI应用教学,特别从其他公司派遣来的讲师。」校长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这个我们没办法做主。他现在还在圣尤利安医院治疗。如果他提起告诉,那么雷光弘同学一定会面临退学。」
橘都树子的心往下沉。
她上前一步,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放软:「校长,小弘才刚转来没多久,他真的不是坏孩子。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愿意亲自去向刘老师道歉,也可以赔偿医药费……拜託您网开一面。」
「都树子女士。」校长打断她,语气仍旧平稳,却更硬了几分,「在取得刘先生的谅解前,雷光弘同学先以在家反省处理吧。这已经是学校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橘都树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阿姨,不用求他们。」
雷光弘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过头看着她。那张脸依旧是那副乖巧的转校生模样,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悔意,反而带着一丝冷淡的不屑。
「没关系的。不用上学我一样能赚到钱。」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橘都树子转过身,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外甥。她想说「你在说什么傻话」,想说「阿姨会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一声很轻的嘆息。她走到雷光弘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先回家。阿姨会处理。」
雷光弘没有反驳,只是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校长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橘都树子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
她重新转回校长与训导主任面前,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回去。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去医院找刘先生。」
说完,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校长室到校门口的走廊上,声音比来时更沉。她一边走,一边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确认圣尤利安医院的地址。G罩杯的胸部随着急促的步伐轻轻晃动,窄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黑丝美腿在阳光下隐约透出肤色。
小弘不能退学。
绝对不能。
不管要用什么方法,她都得先把这件事压下来。
圣尤利安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警察刚做完笔录离开不到五分钟。刘明智靠在病床上,左腿因为轻微骨裂而隐隐作痛,上肢多处挫伤,四肢则佈满大大小小的瘀青。表面上看起来相当凄惨,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保护好了要害,真正严重的伤势只有左腿那一处。他现在还能走路,只是每走一步都会牵动疼痛。
手机萤幕亮着,正在与古美门研介视讯。
「你这伤势,」古美门研介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毒舌,「按照雷光弘的年纪来看,很难让他去坐牢。最多就是赔一大笔钱,外加缓刑而已。」
刘明智眉头微皱,声音平淡:「如果不能让他坐牢,那没什么意义……」
「这不是意义的问题,是法律的问题。」古美门研介往后靠了靠椅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民事赔偿跟刑事告诉一起压上去,让对方监护人痛到愿意谈条件。再往上,法院也不会把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直接送进去。」
刘明智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了,古美门律师。」
「别这么见外,叫我研介就可以了。」对方嘴角微微一扬,那点傲慢里多了一丝熟稔,「有事再连络我。」
通话结束。
刘明智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正想再检查一次伤势,病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门开了。
橘都树子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身深灰色的OL套装,白色衬衫被G罩杯的丰满胸部撑得紧绷,窄裙紧紧包裹着圆润的臀部与修长美腿。黑色长髮依旧盘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髮垂在锁骨上。手上提着一袋包装精美的水果,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抱歉、焦虑与一丝强撑出来的平静。成熟知性的丹凤眼在看到病床上的刘明智时,明显闪过一丝心疼。
「我是雷光弘的监护人,橘都树子。」她把水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声音低而清楚,「关于小弘的事,十分抱歉。带上一些薄礼,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刘明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眼看着她。病房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我已经通报警方了。」他开口,语气平稳却没有任何转圜,「雷光弘已经成年了,应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橘都树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刘先生,小弘他真的不是坏孩子……」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软,「他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我愿意全额负担医药费、精神抚慰金,甚至额外的赔偿都可以谈。求求你,能不能撤销告诉?」
「影片证据都在。」刘明智淡淡回道,「全程录影,清楚得很。他砸桌子、砸人、还继续踢。这不是『一时失控』能解释的。」
「可是他才刚满十八岁……」橘都树子的声音开始带上恳求,「前科会影响他的未来。拜託你,给他一次机会。」
「成年就是成年。」刘明智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他选择动手,就要承担后果。我已经报案了,要让他背负上伤害罪的前科,也是他自己选的。」
橘都树子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次几乎是在低声哀求:
「刘先生,我是他的监护人,也是他的亲人。如果他真的被退学、被判刑,他会毁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愿意原谅他。钱、道歉、公开声明,都可以。」
刘明智看着她,内心却已经开始快速盘算。
看来要做一些大事,让雷光弘完全崩溃才行。
光是赔偿和撤销告诉,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让这个猎人从根底开始崩坏——精神上的、生活上的、最在乎的东西上的。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他慢慢从病床上坐起身,左腿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接着他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向病房门口。每一步都牵动左腿的骨裂处,他却刻意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走到门口后,他伸手按下门禁电子锁,门板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彻底关上。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刘明智转过身,背靠着门,视线落在橘都树子身上。同时,他在脑海里无声地操作决斗盘储物空间——系统送的自拍无人机被悄悄释放,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镜头已经开始录影。
「橘小姐。」他开口,声音低而清楚,「想让我撤销告诉的话,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橘都树子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皮包带子,声音有些发干:
「我一直都很有诚意。你说……你要多少钱?」
刘明智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从门口走近,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又慢又沉,左腿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跛,却丝毫不减压迫感。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才停下,微微低头看着她。
「橘小姐,再装傻就不好了喔。」
他的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点玩味。
「三百万。三百万一口价。或者——陪我七天。」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每天来。」
橘都树子的瞳孔瞬间收缩。
「你……你这是犯罪……」
「我只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而已。」刘明智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决定权在你。」
说完,他没有继续逼近,而是慢慢转身,走回病床边坐下。左腿的疼痛让他坐下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从容。他抬起眼,静静看着站在原地的女人。
橘都树子的唿吸明显乱了。
G罩杯的丰满胸部在白色衬衫下剧烈起伏,窄裙包裹着的圆润臀部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她的丹凤眼里充满挣扎、屈辱与恐惧,可最终,那些情绪全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为了雷光弘。
她犹豫了很久。
久到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终于,她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好。不过要做好避孕措施。」
刘明智轻笑一声,对她提出的条件完全不以为意。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语气懒洋洋的:
「过来。让我看看。」
橘都树子的脚步僵硬得像木头。她一步一步走近,眼神始终低垂,不敢与他对视。成熟知性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与屈辱,可身体却还是乖乖走到他面前。
刘明智伸手,握住她的腰,轻轻一转。
「趴下去。」
橘都树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还是照做了。她趴在病床上,上半身压在床单里,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正对着他。深灰色的窄裙因为这个姿势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
刘明智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臀部。
掌心先是隔着裙子轻轻揉捏,感受那夸张的圆润与弹性。接着他双手同时用力,把窄裙一点一点往上拉。布料摩擦过黑丝的声音细微却清晰,直到整条裙子被完全掀到腰际,露出里面那条浅色的蕾丝内裤。
「真是美丽的臀型啊……」
他低声赞嘆,双手开始不停地在她的臀部上滑动、揉捏、抓握。指尖偶尔陷入那丰满的软肉里,再缓缓放开。橘都树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死死咬住下唇,一手摀住自己的嘴,不让任何声音漏出来。
她的内心在疯狂叫喊。
「不管被怎么样玷污……为了小弘,我都忍给你看。」
刘明智的动作忽然变了。
他用两根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两边一拉——布料立刻深深陷入臀缝与私处之间,把那条细缝完全夹住。浅色的蕾丝被拉得紧绷,几乎要嵌进肉里。
橘都树子的身体勐地一颤。
「嗯……!」
她一手死死摀住嘴,把那声惊唿压了回去。可下半身却诚实地抖了一下,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明显收紧。
刘明智低笑:
「难道这边是敏感点?」
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用指腹隔着被拉紧的内裤布料,开始轻轻逗弄那已经微微肿起的阴蒂。布料被淫水迅速浸湿,每一次摩擦都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橘都树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糟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敏感点……!」
她的内心几乎崩溃,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G罩杯的巨乳压在床单上,随着唿吸剧烈起伏。刘明智一边继续用指腹快速搓揉那颗已经硬起来的阴蒂,另一只手则直接从她衬衫下襬伸进去,隔着胸罩用力揉捏那沉甸甸的乳房。
「嗯……嗯哼……」
橘都树子终于漏出一声压抑的鼻音。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臀部却不自觉地微微往后送。
刘明智的声音带着戏嚯:
「喔?开始兴奋了?小穴的水都噗滋噗滋地流出来啰……不要再忍了。」
他说着,直接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被拉紧太久的布料松开的瞬间,大量透明的淫水立刻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把黑丝弄得一片狼藉。他没有犹豫,两根手指直接插进那早已湿透的小穴。
「呜……!」
橘都树子差点忍不住喊出声。手指进去的瞬间就精准地抠上了那一处敏感的软肉,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水声,整间病房都迴盪着「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
刘明智开始加快速度。
手指抽插得又快又狠,指腹不断刮过那敏感的内壁。另一只手则隔着胸罩用力捏弄她的乳头,把那两颗已经硬挺的乳尖揉得又红又肿。
「喔……啊……啊啊……」
橘都树子的声音终于从指缝间漏出来。她的臀部剧烈颤抖,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黑丝美腿死死夹紧,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啊……不要……那里……呜啊……!」
刘明智的手指忽然弯曲,重重一压。
「啊啊啊啊啊——!」
橘都树子整个人勐地弓起,高潮瞬间炸开。大量淫水从被手指撑开的小穴口喷涌而出,溅湿了床单与刘明智的手背。她的身体剧烈抽搐,G罩杯的巨乳在床单上不停晃动,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无意义的呻吟:
「啊……啊啊……嗯啊……哈啊……」
刘明智没有停手。
他趁着她还在高潮余韵中瘫软的瞬间,直接伸手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扯开,胸罩也被粗暴地往上推。那对沉甸甸的G罩杯巨乳立刻弹了出来,乳尖因为刚才的玩弄而红肿挺立,随着她急促的唿吸不断轻颤。
窄裙、内裤……全被他一件一件剥掉。
成熟丰满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