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却迟迟不亮。

　　她半靠在床头，真丝被单滑到腰际，暖白的丰腴身子在柔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腿心的湿意没干透，贴着布料，黏腻的，腥甜的气息在空荡的房间里浮动。她把膝盖又收拢了一次，碎发粘在烧红的脸颊上，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来安放这具终于松快下来的身体。

　　她以为他会回什么的。

　　"好"或者"我知道"或者哪怕只是一个字。她把自己最不堪的话都交出去了，像把七年的空落一整捧捧到他脚边，现在只等他弯腰捡起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不是微信，是加密软件的弹窗。她差点把手机摔了，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才慌忙点开。

　　【暗夜君王】：我不止你一个母狗

　　沈怀瑾盯着这七个字，呼吸停了一拍。

　　【暗夜君王】：你大把年轻豪杰的选择

　　【暗夜君王】：可如果你让我只收你一个

　　【暗夜君王】：我不可能答应

　　【暗夜君王】：我不想放弃其他的母狗

　　【暗夜君王】：毕竟每个人我都喜欢

　　【暗夜君王】：而且我收了母狗就不敢放弃

　　【暗夜君王】：说这话你会觉得我渣

　　【暗夜君王】：但对我来说

　　【暗夜君王】：认定了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沉默。

　　【暗夜君王】：身为母狗

　　【暗夜君王】：你懂母狗的意思

　　屏幕又归于沉默。

　　沈怀瑾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机的光映亮她半张脸，眼睫在光影里轻轻发颤。她没觉得被"渣"字激怒，反而心口某个地方忽然烫起来，烫得她手指都松了力道，手机滑落在被单上。

　　他把最难启齿的话亲口对她说了。

　　"我还有别的母狗。"

　　这话多难开口。她太清楚了，守寡七年，她见过多少男人在她面前装单身、装痴情、装这辈子只等她一个，转头就被拍到搂着更年轻的女人进酒店。那些话是花言巧语，是算计她的资产和地位，是图她的钱。可他现在说"不止你一个"，说"每个人我都喜欢"，说"认定了就是生命的一部分"，这哪是花言巧语？这是把最不堪的底牌掀给她看，是信任她，是把她当自己人。

　　她想起下午在美容院，顾董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就说是随机匹配到的，先看看他人品，好的话就认他为主，不好的话删掉就行。"顾董自己的指甲上涂着 fresh 的裸色，说这话时耳尖还红着，"我已经被他认可人品好了，但你也要看看合不合适自己。"

　　她心里有底的。主人不是图她身份，不是骗她，顾董那样精明的女人都被收得服服帖帖，她早该知道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可此刻他连"还有其他母狗"都亲口坦白，反而更让她觉得这个人坦荡、靠得住。

　　她从被逼问的那点愣怔里翻过来，翻进更深的心口发烫里。

　　豪门遗孀。恒丰置业的当家人。上上下下多少人见了她低头弯腰，叫一声沈董、沈夫人。白天她穿着得体的套装，在会议室里拍板几十亿的并购，声音不高，却没人敢打断。夜里她回到这座空荡荡的别墅，把高跟鞋踢掉，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灯火，一看看到天亮。

　　她最缺的不是独占一个男人。

　　她缺的是有人愿意对她坦诚，愿意管她，愿意让她把"沈怀瑾"三个字从肩上卸下来，什么都不想，只做一条被主人牵着的母狗。

　　现在这个人说"我还有别的母狗"，她非但不怒，反而觉得被接住了。被看见了。被当成一个能承受真相的人，而不是需要被谎言哄着才能维持体面的猎物。

　　手机屏幕又亮了。

　　她在等他的下一句话，等一个"所以"或者"如果你不接受"。可屏幕只是亮着，没有新消息跳出来。她等了三秒，五秒，忽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应了，该表态了，该让他知道她不在乎。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又顿，删了三次，才终于打出一行字。

　　【听雨】：我不在意主人有几个母狗

　　她喘了口气，烧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又抬起来，继续打字。

　　【听雨】：我早知道的

　　【听雨】：主人这样的人

　　【听雨】：不可能只有一个

　　【听雨】：那些年轻豪杰

　　【听雨】：我一个都不在乎

　　【听雨】：他们只看重我的资产地位

　　【听雨】：只图我的钱

　　【听雨】：只有主人让我觉得自己在活着

　　【听雨】：我认的是主人这个人

　　【听雨】：主人有几个母狗我都接受

　　【听雨】：只要主人还要我

　　【听雨】：我甘愿做其中一个

　　她停在这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空气里的腥甜更浓了，腿心的湿意又渗出来，她也没去管。

　　【听雨】：不嫉妒

　　【听雨】：不争抢

　　【听雨】：母狗的意思我懂

　　最后五个字，她打得很慢，一个一个地确认。

　　【听雨】：我愿意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按回胸口，心跳震得肋骨发疼，比上一次更急更烈。她甘愿。豪门遗孀沈怀瑾，甘愿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陌生主人，甘愿做其中一条母狗，只求他还要她。这个认知让她羞得浑身发烫，从脖颈烧到耳尖，暖白的丰腴身子在被单里蜷起来，又摊开，像一条怕被丢弃的狗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