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头小灯亮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完了未眠发来的那句“男的不一定……是什么意思？”，没急着回。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脑子里把这丫头的心思先掂了一遍。她这是被上一句“你是女的、你是她妹妹才这么想”戳中了，又怕又慌，急着从他嘴里讨一句准话，好确认这个主人到底会不会把她“姐姐”的身子拿出去给别的男人看。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在输入框上敲字，准备顺着她这口气，把“男的不一定”往独占、不分享的方向带。

　　【暗夜君王】：我的意思是，你是女人，又是她妹妹，所以你才会往“会被别的男人看”那个方向想。

　　【暗夜君王】：男人不一定这么想。

　　他发完两条，顿了顿，指节在屏幕上轻点，继续敲。

　　【暗夜君王】：男人对自己独占的东西，护得比谁都紧，谁多看一眼都不行，更别说拿出去给别人。

　　他把“独占”两个字轻轻落在明处，既回应了她的恐惧，又没把话说成信誓旦旦的保证。留着一层主人独有的、不容置疑的余味。

　　沈渊看着消息发出去，也不等对面回，接着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他需要拿“第二个母狗”举例，把“不会让别的男人看”这件事用实例坐实。

　　【暗夜君王】：就说我第二个母狗吧。她有个女儿。

　　【暗夜君王】：我只让她在女儿面前做过任务，从没让别的男人看过她身子。

　　【暗夜君王】：平常外面的任务，也都是安排在私密地方，保证不会被其他男人看到。

　　他发这几条时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在女儿面前做”这几个字，正正好戳在顾眠最要命的地方。

　　手机一直攥在顾眠手里，见对话框弹出暗夜君王这几条消息，她屏着呼吸逐字往下看。

　　看到“男人对自己独占的东西，护得比谁都紧”，她心口先是一松。这印证了她翻母亲手机时查到的判断，主人是独有型，不是分享型，不会把妈妈的身子拿给别的男人糟践。

　　这口气还没吐匀，紧跟着“我只让她在女儿面前做过任务”“在女儿面前做”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她整个人僵住了。

　　主人说的“在女儿面前做”，就是她亲眼撞见、亲耳偷听来的那件事。就是妈妈在她面前夹跳蛋、发情、做任务。

　　原来主人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知情，甚至就是他的安排。

　　她手指发凉，心跳又乱又沉，又怕又后怕，一时竟说不出是松还是更怕。

　　屏幕的光白晃晃地打在她脸上，照得她唇色有些发淡。她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又悬，最后怯怯地打出一句。

　　【未眠】：在女儿面前做……你、你就不怕她女儿知道吗？

　　这一句问得又轻又抖。字面上是在替“姐姐的女儿”操心，实则是在问主人，你明知道我妈妈有女儿，还故意让她在女儿面前发情做任务，你到底是没当回事，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发完这条，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等对面那个暗夜君王开口。

　　对话框停在她的追问上，沈渊还没回。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呼吸又轻又急。

　　房间里很静，只有她自己吸气呼气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手机电量又低了一下，屏幕上角跳出红色的小电池图标，她也没去管。

　　她不敢挪开视线，也不敢让手机黑屏。指腹紧紧压着机身边缘，像要把那点冰冷的触感按进骨头里。

　　对话框最上方，暗夜君王的状态还停在“在线”，可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堵在嗓子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你、你就不怕她女儿知道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如果对面回一句“知道又怎样”，她该怎么办。只能盯着屏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