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还是往上翻了。

　　手指划得慢，每一条消息都在黑暗里亮一下，又暗下去。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脸颊绷得发紧，可眼睛已经重新盯回了屏幕。她想知道这个ID后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翻到一条图片消息时，她的拇指停住了。

　　是“暗夜君王”发来的。缩略图看不分明，只瞧见一团肉色。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往膝盖上搁了搁，又拿起来，点开了。

　　照片跳出来的一瞬间，顾眠整张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腾地烧起来。

　　是一根男人的东西。直挺挺地怼在镜头前，又粗又长，青筋一条条盘在柱身上，从根部一直鼓到顶端。顶头那截泛着水光，颜色深红发亮，像刚被什么东西润过。画面太近，连表皮绷着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顾眠这辈子还没看过男人的这种东西。眼睛像被烫到，本能地想躲开，脖子都往后仰了仰。可屏幕还亮着，那根东西还在那里。她又鬼使神差地把视线挪回去，多看了两眼。就这两眼，心口像被人攥住，砰砰砰地砸，砸得她耳膜都在响。

　　她慌忙把照片滑过去。

　　下面是一条视频。缩略图上是一只男人的手，指节粗大，正握着一根深红色的肉棒。顾眠喉咙发干，手指像不听使唤，又点开了。

　　画面动起来。那只手包着那根东西，上下撸动，节奏很快，指缝间挤出来的顶端湿得发亮。镜头拍得很清楚，连根部那些鼓起的青筋都在动。越撸越快，手掌撸过柱身时发出细微的皮肉摩擦声。顾眠看到那根东西猛地一抖，龟头涨得更红，然后一股白浊的精液喷了出来，射得很远，又一股，再一股，溅得到处都是。镜头没动，那些白浆就顺着那只手往下淌。

　　视频里传出男人的粗喘声，很低，压着喉咙，像在耳边喘。顾眠的耳朵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去找音量键，连按几下，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动。她只敢看着画面，不敢再放出声音。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她不知道，可那声音已经钻进她耳朵里去了。低、沉、带着喘，像从胸腔里挤出来，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压人的凶劲。

　　顾眠把手机扣在腿上，喘了好几口气。嘴唇发干，喉咙里像含着一团热棉花。她是黄花大闺女，从没这么直白地看过男人的东西。那张脸烫得吓人，像要滴血。可她的手指还扣着手机边沿，指节发白。

　　她又把手机翻了过来。

　　聊天记录继续往上走。

　　翻到几条图片和视频时，顾眠的手指慢慢停了。那些不是“暗夜君王”发来的，是她母亲发的。缩略图上能看出白花花的肤色。

　　顾眠的脸原本就红，这下更烫了。她坐在黑暗里，盯着那几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一会儿没动。她知道自己不该点。可这手机像长在她手上了，那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抖着手，点开了第一张。

　　是母亲的自拍照。没露脸。镜头从锁骨下面开始拍，脖子以下全在画面里。两只雪白的大奶子半露着，被一条黑色的蕾丝边托着，挤出好深一条乳沟，白晃晃地刺眼睛。顾眠喉咙发紧，眼睛却还是往下看。母亲穿的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乳肉从边沿溢出来，软塌塌地堆着，白得像发光的缎子。

　　她赶紧滑过去。

　　后面的照片一张比一张露骨。有一张是母亲岔开腿躺在床上的，镜头正对着她光裸的腿心。那里被两只手掰开，露出一个馒头似的小穴，鼓胀胀地隆着。两片肉唇被扒得大开，粉红粉红的，湿漉漉地翻着。穴口亮晶晶的，糊着一层水光，一看就是刚自己弄过。那水光从穴口往外晕，把周围一小片皮肤都润得发亮。

　　顾眠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黏住了。

　　她又点开一个视频。

　　母亲侧躺在床上。镜头还是没拍到脸，只拍到下巴以下。她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奶子，指头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一下一下地捏。另一只手伸到腿间，手指在穴口试探着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插进去。一根，又加了一根。那两根手指在穴里一进一出，速度不快，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点亮晶晶的水。

　　顾眠把手机静音了，听不见声音。可她看到母亲的下巴仰起来，嘴唇张开了。就算没有声音，她也知道母亲在叫。那两片嘴唇的形状，一看就在呻吟。和平日那个冷硬威严的母亲完全是两个人。那个会拍着桌子骂她分数不够的人，那个把家里管得严严实实的人，这会儿正侧躺在床上，用手指操自己。

　　顾眠胸口又酸又涨，像被人灌了一肚子滚水。她想把视频关掉，手指却使不上力气。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小腹往下爬，热乎乎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坠。她自己被这感觉吓了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慌忙把手机按在腿上。

　　她喘了好几口气。房间里很黑，她的脸烫得吓人，耳朵里嗡嗡响。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了，膝盖压着手机，那点温度隔着裤子往皮肤里渗。

　　顾眠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她没再看那些照片和视频，直接把聊天记录从头理了一遍。一条一条往上翻，从最开始看起。

　　她发现这个所谓的“主人”，一开始根本没强迫母亲。

　　是母亲先找上他的。

　　第一天的消息就摆在那里。母亲先说的。主动要认主，主动说要做他的母狗。顾眠盯着那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而“暗夜君王”回的是拒绝。他让母亲想清楚，说别一时冲动。母亲不肯，一再求。求了几次，这个主人才答应。

　　答应当晚，他才发了任务。顾眠数了数，前几条任务全是让母亲自慰的，一条一条都在让她弄自己。她把这些消息一条条对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主人从头到尾都把选择权往母亲手里递。没抢，没逼，没拿什么把柄要挟。

　　顾眠继续往下翻。

　　又看到约线下那件事。也不是主人提的。

　　是母亲自己一次一次说要去线下，说想被插，想被真的肉棒操，说想跪在主人脚边挨操。顾眠看到那些字，手指都在抖。是母亲自己要求的，一条接一条，说得越来越露骨。这个主人一开始不松口。他回得克制，反复让母亲想清楚。后来松口了，还让母亲先考虑一个星期，给了整整一周的冷静期。

　　顾眠盯着这几条消息。

　　主人说：“别说我没给过你后悔的机会。”

　　母亲回：“母狗不会后悔。”

　　顾眠把这两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她心里那杆秤，不自觉地晃了晃。

　　她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主人的人品，好像也不算烂到底。要是换了别的男人，知道对面是个寂寞的寡妇，又主动求操，早就在线上约出去、骗出去操了。哪还会一遍遍让她想清楚，还给一星期的考虑期防冲动。

　　这么一比，这个主人虽然任务下得变态，说话也不客气，可那些变态任务，好像也是她母亲自己主动去求来的。不是他硬塞的。母亲自己往上贴，自己求着被调教。主人只是顺着母亲的意思，把事情一样一样安排了下来。

　　顾眠越想越觉得，好像也不能全怪这个主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眠自己先愣住了。

　　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也被带偏了。

　　后脊梁一阵发凉，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她竟然在替这个主人找理由，竟然觉得他“还算有点好”。才翻了这么一会儿记录，她就差点站到他那边去了。

　　她这才真正想明白，母亲为什么会陷进去。

　　连她这个旁观者，只看了这么一小段，都差点替他说好话。母亲天天被他这么哄着、顺着、拿捏着，一句一句说进心窝里，怎么可能不陷进去。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强逼，可他用的是更毒的法子。他把绳子递过来，让母亲自己把脖子伸进去，还让她觉得是自个儿选的。

　　顾眠攥紧了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母亲求着认主的那几条消息。她看着那些字，又怕又慌。怕的是这个人太懂怎么收服人心，慌的是她自己也差点中招。她对他的忌惮，比刚才更深了一层。

　　顾眠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把事情掰开，一点一点想。

　　每一次选择，确实都是母亲自己做的。这点没错。她也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这么选。母亲这些年太寂寞，太压抑了。一个寡妇，带着个女儿，外头要撑一个家，里里外外都靠自己。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人总会想找个口子透气。这她都懂。

　　可她原本以为，母亲要透气，顶多是自己偷偷摸一摸，或者正正经经找个男人，谈一个，再婚，哪怕只是处一处。而不是现在这样，跑去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当母狗，下贱地跪着，一口一个“主人”，把自己的奶子、自己的骚逼拍成照片发给对方。

　　她能接受母亲想释放。

　　她不能接受母亲用这种最下贱的方式释放自己。

　　顾眠又往深处想了一层。

　　可这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是母亲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她暂时不能点破，也没能力点破。一旦点破，撕开这层纸，母亲最后那点体面就全碎了。这个家外面看着还算齐整，像那么回事。可里面已经裂成这样了。她若是一句话说穿，连这个壳子都保不住。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把这口气先咽下去。

　　这么一想，她反倒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主人不是那种分享型的。顾眠翻了那么长的记录，没看到他把母亲往外送。他不是那种把母狗当人情、到处送人操的货色。他是独有型的。就算真有什么，也只是他手底下两个母狗之间互相直播，互相看，不牵扯外头的人。

　　顾眠把“独有”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

　　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还能接受的底线。不往外头流，不叫别人沾手，就还守在这个圈子里。她把心往肚子里放了放，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又黑下来。她靠回床头，长长地吐了口气，嘴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