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顾眠下载加密软件
顾眠退回自己房间,反手把门锁上,背贴着门板喘了好几口气。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胸口一起一伏,腿间那点黏腻感贴在内裤上,已经有点凉了。她没开灯,房间里黑沉沉的,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白的月光。她摸黑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弹簧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光一下涌出来,映在她脸上。她的脸还发着烫,两颊热烘烘的,额头和鼻尖沁着一层细汗,被屏幕光一照,泛着亮。她盯着那个刚装好的软件图标,黑白底,图形简单,在桌面上一点也不起眼。她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点开它。
软件开屏很快,直接进了注册页。
没有手机号栏,没有实名认证入口,连邮箱都不需要。整个页面干干净净,中间一个输入框,提示只让起一个昵称。顾眠咬着下唇,拇指停在屏幕上方,脑子里转了几转。
她忽然想到一个词。
未眠。
她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觉得太巧。她现在就是未眠,这都凌晨四点了,人还坐在这里,眼睛睁得发涩,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而且这两个字透不出任何信息,没年龄,没性别,没身份,谁看了也不知道是她。主人不会知道她是谁。
她快速敲下这两个字,确认注册。
页面刷新,一个全新的账号生成。没有头像,没有签名,昵称下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串默认数字编号。她成了这个匿名天地里一个全新的人,一个没人认识的、空白的ID。
顾眠点进精确查找,手指悬在搜索框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都跟着发紧,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暗。
夜。
君。
王。
输完这四个字,她盯着屏幕,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吞口水的动作都僵了一下。她的指尖在搜索键上停了一瞬,就那么悬着,屏幕光把她的指腹照得发白。
她到底还是按了下去。
等待结果跳出来的那一两秒,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母亲手机里看到的画面。
那个母亲的下属,主人的另一个母狗,叫冰蝶的女人。两条腿被掰开着,腿根抖得不成样子,穴口被一根粗壮的肉棒撑得满满当当,撑到发白。她叫得那么浪,一声高过一声,喉咙里全是没压住的呻吟,像是爽得什么都顾不上了。那些声音像还在耳边,黏黏糊糊地往脑子里钻。
顾眠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要是被那样操,是不是也会叫成那样,是不是也会那么爽。
这个念头刚露头,她整个人一激灵,肩膀都抖了一下。
她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团脏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耳根却已经烧起来,一路红到脸颊,连后颈都发烫。她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顾眠你疯了吗。
就在这时候,查找结果跳了出来。
就是那个“暗夜君王”。
头像和母亲手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黑底上一团暗金色的纹路,像王冠,又像枷锁。顾眠攥紧手机,指甲压着壳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她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撞着耳膜,喉咙干得发紧。
她点进去了。
指尖还是抖的,像在点一个会爆炸的东西。
好友申请那栏,她没想太久,随手发了一条打招呼的消息出去。发完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整个人缩在床上,膝盖不自觉地曲起来,脚趾都蜷进被单里。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理一个陌生ID。
凌晨四点,这种软件上的人还剩多少醒着?说不定人家早就睡了,她这条消息会淹没在几百条未读里,被明早登录的人随手清掉。可如果对方在线呢?如果对方就是夜猫子呢?又或者,如果对方刚刚才跟母亲聊完,正好看见一个新的ID凑上来……
顾眠的心猛地提起来。
屏幕上方忽然跳出一行字。
暗夜君王:“是随机匹配到我的吗?你是想跟我聊天,还是跟我聊心,还是发泄一下情感”
顾眠呼吸猛地一滞。
她死死盯着这行字,胸口像被一只手从里面攥住,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心脏跳得厉害,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看见胸口在颤。
她认出来了。
这开场白和母亲手机记录里的一模一样,连字都没变,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给人递梯子的腔调。明明只是打在屏幕上的字,她却像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一句话就把人分成了三档,聊天,聊心,发泄情感。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以什么身份回?一个误打误撞找上门的陌生用户?还是熟人介绍来的?要不要提母亲?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怎么回才不露破绽?回快了显得太急,回慢了又像在编排。
怎么回才能套出话?
她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屏幕光映着她的脸,亮得她眼睛发酸。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半天没动,只有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响,像要把整个人从床上顶起来。
顾眠把屏幕凑近了些,又把手机拿远。
那行字就停在对话框最上面,下面空着一片,等她的回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最稳当的接法,装成一个半夜睡不着的女人,失恋,寂寞,心里堵得慌,顺着主人递过来的梯子往下走,说自己想倾诉心事。这样接最顺,他那句“聊心还是发泄情感”正好能套上,她只需要顺着杆子往下爬,不会露什么马脚。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拟好了第一句:最近总睡不着,心里压着事。
可这句还没成型,她自己先把它划掉了。
光装失恋能聊出什么?对面那个人精明得很,聊几句就能摸清她是真有事还是随便逛逛。她要的是母亲和冰蝶姐姐的消息,失恋那套说辞顶多换来几句不咸不淡的安慰,聊到天亮也碰不到核心,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顾眠翻了个身,把手机按在膝盖上。
她又想到另一条路,不装失恋,直接说自己母亲好像也在这个软件上认了个主人,但自己不知道母亲在哪认的,在论坛上看到这里能说心事,才下载来碰碰运气。这样说能把“母亲认主”这个话头直接扔出去,看对面那人什么反应。他手里攥着冰蝶和夜未央两条母狗,要是听到“我母亲也认了主”,多半会露出点破绽,哪怕只多说一句,都比绕弯子强。
这念头一冒出来,顾眠的后背先凉了半截。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这个主人手里的两条母狗,一个叫冰蝶,一个叫夜未央。夜未央就是她母亲。她要是上来就说“我母亲也在这个软件上认了个主人”,对方只需要稍微一比对,就能把这话跟夜未央对上号。到那时候,她这层新ID的皮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她变成“夜未央的女儿”,别说套话了,自己都得被反手捏住。
顾眠把手机往被子上按了按,胸口那阵紧感又返上来。
她盯着屏幕,拇指在输入框上方轻轻点着,始终没落下去。点破这件事,兴许能逼他露出真面目,但也等于把母亲最见不得光的事,亲手摊到一个陌生男人眼前。更要命的是,一旦点破,对方必然警觉。警觉了会做什么?提前动手?销号?还是反过来咬她一口?她只有周六线下之前这点时间,赌不起。
不点破,装成个普通倾诉者,安全倒是安全。可安全有什么用处?跟一个陌生人聊一晚上感情,最后连对方是不是变态都摸不清。隔靴搔痒,查不到要害。
两条路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她一时觉得应该赌,一时又觉得该忍,拇指落在输入框上,打出一个字又删掉,再打两个又删掉。屏幕光晃得她眼睛发酸,她却不敢把手机放下,也不敢把话发出去。
顾眠咬着下唇,重新把刚才看过的聊天记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主人不催母亲认主,任务一件一件给,约线下之前还留了冷静期,话里话外都留着余地。越是这样,她越不敢轻举妄动。一个横冲直撞的变态还好应付,这种会布局、懂分寸的人,真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窗外还是全黑,连马路上夜班车的响动都没有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跳一下,像在耳朵边上敲一下。她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僵。
屏幕上那行字还在。
她空着的输入框下面,光标一下一下地闪。
顾眠始终没有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