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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就让她亲自来给我交代

携妻修仙2:月照长曜 saiwen85 6181字 2026-11-01 21:29

  另一头,陆玄清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没能压住,一口血吐在地上。

  沈知月扶紧他的胳膊。

  “师兄,你先服药。”

  陆玄清却顾不上接沈知月递来的丹药。

  他看见秦鹤年的目光仍落在顾长曜身上,心里开始打鼓。

  方才只想着替顾长曜挡一挡,刷一下顾长曜的好感度,谁知竟引来了元婴修士。

  顾长曜是顾丹师的儿子不假,可青辰丹阁究竟有没有派护道者随行,他根本不清楚。

  真要出了差池,秦鹤年失手伤了他的性命,玄清宗还能脱得了干系?

  这回可不能再瞒了。

  “秦前辈,这位小友的身份——”

  “陆宗主。”

  秦鹤年淡淡打断,连看都没看他。

  “老夫看在莫长青的面子上方才已留了手,你莫再给老夫得寸进尺。”

  陆玄清脸色一变,正要再说,秦鹤年已抬起手。

  “小小年纪,修为倒是不错,可惜,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规矩。”

  顾长曜收回打量秦芸的目光,冷笑道:“老登,你也想教我?”

  “老夫今日便替你家长辈管教一回!”

  秦鹤年五指一拢,一道灵力凝成的掌印朝他肩头抓去。

  顾长曜早已绷紧的灵力尽数运转,抬臂抵挡。

  “砰!”

  护体灵光被压得向内凹陷,他脚下猛地一沉,地砖寸寸开裂,双膝险些弯下去。

  与历焚山交手时,他尚能接上几招,可面对元婴修士,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长曜!”

  沈知月想上前,被陆玄清一把拦住。

  “别过去!”

  顾长曜咬紧牙,额角渗出细汗,手已探向储物戒。

  秦鹤年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右手,掌间灵力又加重了几分。

  “还不服?”

  元婴威压随之压下。

  顾长曜肩头一沉,正要强行取出符箓,一道破空声忽然响起。

  “唰——”

  秦鹤年施法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望去,右臂已齐肘而断,断开的手臂飞落在几步之外。

  掌间凝聚的灵力失去控制,顷刻散去。

  剧痛这才传来。

  秦鹤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连忙运转灵力封住伤口。

  “爹!”

  “祖父!”

  秦芸与谢临川惊呼出声,急忙上前扶住他。

  历焚山也僵在原地。

  秦鹤年可是元婴中期修士,竟被人一击斩断手臂!方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看清是从何处来的。

  秦鹤年忍着痛,抬头寻找出手之人。

  客栈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老妇人,她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刻,站在那里毫不起眼。

  可秦鹤年神识扫过,却探不出她半点深浅,心里越发发沉。

  顾长曜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他站直身子,看清来人,也有些意外。

  “鬼姥姥!”

  老妇人转向他,躬身行礼。

  “少主。”

  秦鹤年嘴角一抽。

  自己堂堂元婴中期,竟看不透这老妇人的修为,而这等人物,面对眼前的青年,竟还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少主?

  倒在廊柱旁的陆玄清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沈知月望着鬼姥姥,有些回不过神。

  顾长曜明明说过,自己只是天元城的一名散修,可一个散修,怎会有这等强者暗中护着,还恭恭敬敬地称他为少主?

  他究竟还瞒了自己多少事?

  这时,玄清宗的弟子也闻声赶来。

  “爹!”

  陆承谦看见父亲唇边的血迹,连忙上前,与沈知月一道扶他坐稳,运转灵力替他稳住伤势。

  林远跟在人群后面,先看向沈知月。

  “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师兄受了伤。”

  见她安然无恙,林远才稍稍放心,转身帮忙取药。

  顾长曜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又看了眼身旁的鬼姥姥,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老爹果然嘴硬。

  嘴上说什么让自己出来历练,结果还不是让鬼姥姥一路暗中护着?

  不过顾长曜心里也清楚,这次确实是自己托大了。

  若不是鬼姥姥及时现身,刚才那一下就算不把自己废了,恐怕也得吃个不小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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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顾长曜心里顿时又窜起一股火气。

  他重新看向秦鹤年,说话也越发不客气。

  “老登,那小逼说我仗势欺人、羞辱赤霄宗。”

  顾长曜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又如何?”

  秦鹤年封住断臂处的伤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愣是不敢接话。

  顾长曜也没指望他回答。

  “你们秦家,最好给老子一个交代。”

  “否则,后果自负。”

  说着,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秦芸。

  “就让她亲自来给我交代!”

  秦芸被他当众指着,脸色顿时一沉。

  “做梦!你个无耻登徒子!”

  “呵。”

  顾长曜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是不是做梦,你们回去查查老子的身份,不就知道了?”

  他目光从秦家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抬了抬下巴。

  “三日。”

  “三日内给老子一个答复,要是让老子亲自找上门,那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出来交代这么简单了。”

  说到这里,他又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客栈。

  “还有。”

  “走之前,把客栈的损失赔了。”

  柜台后面,掌柜听到这句话,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顾长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顾长曜恰好瞧见,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显。

  放心,损坏桌物这事老子替你兜着。

  方才被秦鹤年压得几乎站不稳的那股憋屈,此刻总算散去了不少。

  顾长曜重新看向秦家众人,心里冷笑。

  区区一个赤霄宗,也配让老子专门费心羞辱?

  既然非要把这笔账扣到他头上,那就连秦家的账一起算。

  有鬼姥姥站在这里,秦家众人哪里还敢继续放肆。

  至于赤霄宗那几人,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跟在秦家后面,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待他们走远,顾长曜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只药瓶,随手抛给陆玄清。

  “方才多谢了。”

  陆玄清连忙伸手接住。

  “顾公子客气了。”

  “您也是为了护着知月师妹才与他们起冲突,我这个做宗主的既然在场,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话说得顾长曜颇为受用。

  他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陆玄清原本还以为顾长曜给自己的只是普通疗伤丹药。

  可当他拔开第一只药瓶的瓶塞,放到鼻尖轻轻一闻,动作顿时僵住。

  “嘶……”

  蕴神丹!

  他赶忙又打开另外一只药瓶。

  待看清里面的丹药后,陆玄清连忙把瓶塞重新盖了回去,生怕药力散出去半点。

  造化婴元丹!

  陆玄清握着两只药瓶,嘴角险些压不住。

  有了蕴神丹,自己突破金丹巅峰几乎是指日可待。

  至于这枚造化婴元丹,更是能助师尊冲击元婴中期!

  想到这里,陆玄清忽然觉得胸口方才挨的那一下,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原本他还暗自后悔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托大。

  现在看来——

  这一掌挨得值!

  赤霄宗若是知道,他们闹了这么一场,最后反倒替玄清宗闹来了两枚宝丹,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死。

  ……

  鬼姥姥朝顾长曜微微躬身。

  “少主,老身先退下了。”

  顾长曜点了点头。

  下一刻,鬼姥姥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待客栈内的众人陆续散去,原地便只剩下顾长曜与沈知月两人。

  沈知月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顾长曜身上。

  顾长曜被她盯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几天不见,不认识本少了?”

  沈知月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反而认真地看着他。

  “长曜,我问你一件事。”

  “问呗。”

  “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天元城人士。”

  沈知月盯着他。

  “散修?”

  “呃……”

  “散修会有那么厉害的前辈暗中保护吗?”

  她抬起头,一双杏眼认真地望着他。

  “还有,她为什么叫你少主?”

  “……”

  顾长曜摸了摸鼻子。

  看来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

  “行吧。”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

  他顿了一下。

  “我爹叫顾辰。”

  “清辰丹阁阁主。”

  “……”

  沈知月愣在原地。

  清辰丹阁。

  那可是连玄清宗都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

  她以前只知道顾长曜出手阔绰,珍贵丹药跟糖豆似的随手往外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成日没个正经,张口闭口都是“老子”的家伙,竟然会是清辰丹阁的少主。

  沉默片刻,沈知月才轻声问道: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什么叫骗啊?”

  顾长曜顿时有些无奈。

  “老爹不让我在外面随便报身份,我总不能逢人就告诉他,我是顾辰的儿子吧?”

  沈知月低下头。

  “噢。”

  “原来我在你这里,也只是个外人……”

  “……”

  顾长曜张了张嘴。

  这句话还真把他问住了。

  沈知月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袖口。

  “你知道吗?刚才那位前辈出现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

  “嗯?”

  “因为你不用受伤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可是后来……我又有点害怕。”

  顾长曜皱了皱眉。

  “怕什么?”

  沈知月重新抬头看向他。

  “我怕我认识的那个顾长曜,根本就不是真的。”

  这一次,顾长曜沉默了。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两句话糊弄过去。

  可看见沈知月那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了。”

  “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他难得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除了身份这件事,我可没骗过你。”

  “在玄清宗陪你的那些日子,是我。”

  “跑去青禾镇替你找大……咳,看望伯母的,也是我。”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顾长曜。”

  说到这里,顾长曜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老子是丹阁少主不假,可老子对你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真的。”

  “怎么,难道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之前那些就都不算数了?”

  沈知月捂住额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没说不算!”

  顾长曜顿时笑了。

  “那不就得了。”

  沈知月抿了抿唇。

  “可是……你以后不能再骗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

  “怎么还有?”

  沈知月犹豫片刻,才轻声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天元城了,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顾长曜微微一怔。

  他忽然明白了沈知月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自己离开玄清宗这些日子,她本就时常惦记着自己。

  如今又突然知道两人的身份差距。

  在她看来,自己终究会有一天离开这里,回到天元城,重新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清辰丹阁少主。

  想到这里,顾长曜难得没有继续逗她。

  “放心吧。”

  他忽然伸出一根小拇指。

  “老子真要走的话,肯定提前告诉你。”

  沈知月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小拇指,终于忍不住笑了。

  “幼稚。”

  嘴上虽然嫌弃,她却还是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上去。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沈知月脸上的神情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随后,她注意到顾长曜垂在身侧的手臂,又问道:

  “方才伤着没有?”

  “哟?”

  顾长曜顿时乐了。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沈知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长曜见状,赶在她开口之前活动了几下手腕。

  “没事。”

  “就是胳膊有点麻,缓一会儿就好了。”

  沈知月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先前的事。

  “不过……”

  “今天是你先动的手。”

  顾长曜顿时抬起头。

  “怎么,你还替那小逼说话?”

  “我没替谁说话。”

  沈知月认真道:

  “他只是好意过来打招呼,你二话不说就把人打了。”

  “你要是觉得他不怀好意,可以告诉我啊。”

  顾长曜被她说得一噎,干脆把脸撇到一边。

  他也就拿沈知月这个傻白甜没什么办法。

  换作其他女人敢在这时候跟他讲道理,他鸟都懒得鸟。

  沈知月见他不吭声,又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可我也不想我们才刚见面,就看着你受伤,师兄也跟着受伤。”

  顾长曜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

  其实,就连顾长曜自己也说不清,他对沈知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想把话说明白吧,他又生怕沈知月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若真把她当妹妹看待……

  每次两人靠得近些,体内的元阳一直不受控制地受到她的牵引。

  顾长曜懒得继续想下去,索性朝客栈外抬了抬下巴。

  “行了,说好带你逛云津城的。”

  “现在还逛不逛?”

  沈知月终于重新露出笑容。

  “逛。”

  她松开顾长曜的衣袖,快步跟着他走出了客栈。

  ……

  云津城,秦家。

  “大哥,鹤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长老秦仲衡坐在下首,越说脸色越难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断了他一条手臂,这件事要是连个说法都没有,往后秦家在云津城还怎么立足?”

  坐在主位上的秦伯渊听得一阵头疼,抬手按了按额角。

  算账?

  算个毛啊!

  顾长曜是谁?

  清辰丹阁的少阁主!

  就凭秦家,也想找人家算账?

  若是秦鹤年没有插手,单论顾长曜先动手伤人这件事,他们秦家尚且还能占上几分道理。

  可偏偏秦鹤年一个元婴修士,竟然亲自对一个小辈出手。

  眼前这个老二倒好。

  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顾长曜不找秦家继续算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秦伯渊正准备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家主!”

  一名秦家族人快步走进大厅,拱手行礼。

  秦伯渊皱眉。

  “说!”

  “三长老的断臂……”

  那人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

  “接不上。”

  秦仲衡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族里的医师和供奉都已经试过了。”

  “断口处残留着一股极强的力量,寻常丹药和续接之术根本不起作用。”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秦伯渊按在额角上的手也缓缓放下。

  半晌,他才沉声说道:

  “行了。”

  “出手之人多半是清辰丹阁的鬼姥姥。”

  “鹤年能够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鬼姥姥”三个字,秦仲衡脸色微微一变。

  方才那股非要讨个说法的气势,也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吭声。

  秦伯渊看向门口的族人。

  “去。”

  “把秦芸叫来。”

  “是。”

  那人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秦芸便走进了大厅。

  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

  正是她的丈夫,也是谢临川的父亲——谢怀钧。

  夫妻二人上前行礼。

  “大伯,二伯。”

  秦伯渊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落座。

  可秦芸看着厅内沉重的气氛,并没有坐下。

  “大伯,您找我?”

  秦伯渊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秦芸再次唤了一声,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芸儿。”

  “顾少……不是我们秦家能招惹得起的人。”

  秦芸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来之前,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可如今亲耳听到秦伯渊这么说,心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秦伯渊避开侄女的目光,端起手边的茶盏,却迟迟没有喝。

  “大伯也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

  “可眼下……”

  他顿了顿。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谢怀钧脸色骤然一变。

  他先是看了妻子一眼,随后急忙望向秦伯渊。

  “大伯,不可!”

  “芸儿是我的妻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明显急了。

  “那顾长曜又是出了名的好色,若真让芸儿独自去见他,万一……”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秦伯渊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反倒是一旁的秦仲衡脸色沉了下来。

  “谢怀钧!”

  “这件事还不是你那好儿子惹出来的?”

  “老三为了你们一家断了一条手臂,如今秦家又因此得罪了清辰丹阁,你倒先在这里叫起委屈来了?”

  秦仲衡越说火气越大。

  “你若不愿意,可以!”

  “那你倒是拿个解决办法出来!”

  谢怀钧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可也不能让芸儿……”

  “够了。”

  秦芸忽然开口,打断了丈夫。

  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看向坐在上方的两位长辈。

  大伯始终没有正眼看她。

  二伯则沉着脸,显然只是在等她自己表态。

  秦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说来说去,却没有一个人真正问过她愿不愿意。

  可她心里同样清楚,这件事已经不是她一句愿不愿意便能解决的了。

  父亲断了一臂,至今无法续接。

  顾长曜临走前又亲口留下了三日之约。

  如今整个秦家都认定,只有她亲自出面,才有可能平息顾长曜的怒火,免得此事继续牵连整个家族。

  沉默良久。

  秦芸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大伯,二伯。”

  “我去。”

  谢怀钧猛地转头看向她。

  “娘子!”

  秦芸只是平静地看了丈夫一眼。

  没有解释,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的失望,让谢怀钧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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