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室里的空气还是湿的。

　　 前岛香织仰躺在墙边，金卷发黏在脸颊上，腿分着，穴口一缩一缩往外吐白浊。路易莎·里希特趴在她旁边，金发散开，陷没乳头还红著，胸口起伏很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都还开著眼睛，可是看人的焦点已经对不准。

　　 刘明智跪在中间。

　　 如月巴就在他手边。黑长直黏在锁骨，眼镜歪了一边，项圈吊牌「巴」贴著喉结。双头龙刚抽出没多久，穴口还张着，水光一路亮到大腿内侧。E罩杯随着呼吸晃，乳尖湿的。

　　 她刚去过。里面热，软，一碰就夹。

　　 他抬起她两条腿，膝弯挂在臂上，龟头抵上那圈还在抽的穴口，腰一沉。

　　 整根进去。

　　 「不、不一样……按摩棒没有……这么烫……」

　　 如月巴的声音发飘。眼睛睁大，眼镜滑到鼻尖，内壁却已经自己绞上来，一层一层咬。比玩具粗，比玩具热，顶到最里面那块软肉时她腰弹了一下。

　　 「顶……顶到子宫了……」

　　 刘明智没停。抽出半截再整根送回去，囊袋拍在臀上，水声立刻响起来。如月巴起初还咬唇，没两下就漏出来，短的、黏的，嗯、啊、嗯啊，连成一串。

　　 「啊……啊啊……那里……嗯……」

　　 旁边，近藤渚跟水无月志保本来缩成一团。绿发的渚还带着项圈，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巴的脸。志保三股辫散了半边，眼镜雾著，手指绞在自己大腿上。

　　 巴的表情太开心了。眉心皱著，嘴却是开的，每顶一下就更软一点。

　　 渚的手先动。摸上自己还含著水的穴，两根指头慢慢转。志保看了她一眼，耳根红到脖子，也把手指伸进去，按到那一点时闷哼出声。两个人跪在巴两侧，下身互相蹭，眼睛却离不开中间那张脸。

　　 刘明智愈干愈深。巴里面又热又会吸，每一下都像有人在里面用手抓。他干脆双手托住她的臀，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如月巴整个人离地，只剩穴里那根撑著。双腿自己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交叉，眼镜终于掉下去，黑长直贴在两人胸口中间。

　　 「脑子……要坏掉了……不要停……」

　　 他托著她往上抛、往下坐，每一下都坐到最底。巴的乳在两人之间挤扁，项圈金属牌叮叮响。淫水沿著交合处往下滴，滴在地板上，也溅到一旁两女手上。

　　 「比按摩棒……还要舒服……」

　　 「大力点……再来……要去了……要去了……啊——」

　　 最后那声拉长。巴的腰僵住，穴死死咬，一股水从缝里喷出来，喷到近藤渚脸上、水无月志保鼻梁上。渚愣了一下，舌头却先动，把溅到嘴角的舔掉。志保眼镜全湿，手指还埋在自己体内，按得更快。

　　 如月巴整个人摊在他身上。脸埋进他肩窝，喘气又热又乱，眼睛却抬著看他，黑眼珠里那层怕已经薄掉，剩下的是黏——像怕他松手。

　　 刘明智没停。

　　 高潮还在抖的穴被继续捣，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水。巴的指甲掐进他背。

　　 「刚……高潮……不……不要……啊、啊、又……」

　　 他按住她的腰往下一坐，整根埋进去，精液直接打在最里面那圈软肉上。滚烫灌进来的瞬间，如月巴第二次弓起来，腿夹紧，嘴张开却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啊、啊、嗯嗯。小腹被灌得微微鼓，白浊从交合处溢出来，沿著她腿根往下淌。

　　 淡紫色的光从两人贴著的地方亮起。

　　 卡片落进他掌心。

　　 圣华美女犬．如月巴

　　 3星怪兽卡｜ATK 1450／DEF 1250

　　 属性：暗／学生／美女犬种族：人族

　　 效果

　　 ① 将场上的这张卡送去墓地才能发动：这个回合，对方造成的伤害无效。1回合1次。

　　 （战斗伤害、效果伤害都算。）

　　 卡面描述

　　 卡面上，如月巴跪在圣华教室最后一排的阴影里，黑色长直发滑过一边肩膀，皮肤白得发亮。她低著眼，表情乖巧文静，像班上最不会惹事的那位大小姐。全套圣华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粉色长袖水手服、白色水手领配绿色滚边、胸前黄色蝴蝶结、绿色百褶短裙、白色过膝袜、棕色乐福鞋。E罩杯把粉色衣身撑出明显弧度，腰却细，裙摆压在并拢的膝盖上，丰满被制服压著，没有故意露出。

　　 脖子上是一条黑色皮革项圈，银环扣在喉结下方，吊牌刻著「巴」。她把下巴收得很低，让项圈藏进水手领里一点，又藏不住。手指绞在裙摆上，指节发白。看起来仍是压抑、懂事、会忍耐的好孩子——只是项圈已经告诉别人，她被训练过了。

　　 （如月巴好感度提升至25）

　　 她还挂在他身上，穴一缩一缩把精往里吞，额头抵著他锁骨，小声喘。项圈吊牌凉凉地贴在两人皮肤中间。

　　 旁边两张脸上还挂著她刚喷出去的水。近藤渚的手指没停。水无月志保的舌头抵著齿列，眼镜后面的视线已经离不开他抽出去时的那根肉棒。

　　 刘明智托著如月巴的腰，往外抽。

　　 离开的时候还有一声黏的「啵」。精液跟著带出来，沿她腿根往下淌。巴已经没力，被放到香织脚边，黑长直盖住半张脸，穴口一缩一缩，白浊往外吐。项圈吊牌碰地板，响了一下。

　　 近藤渚先动。

　　 绿长发扫过地板，红眼睛还挂著巴喷到她脸上的水。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鼻子几乎贴上那根刚抽出来、还亮著的东西，舌头先于脑子。像舔冰棒那样从根部往上，一下、一下，舔到冠沟又退回去含住头部。

　　 水无月志保慢半拍。三股辫散在肩上，眼镜还雾，可是也爬到另一侧。她先用指腹把沾到的水擦掉，擦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张嘴，从侧面含住。两条舌头碰到一起，又分开，又碰到。

　　 「嗯……好烫……」渚含糊地说，说完又把更多吞进去。

　　 志保不说话。只发出鼻音，舔得很认真，像在把什么脏的弄干净，愈舔愈没停。

　　 刘明智刚射过一发，被两张嘴轮流包著，很快又硬回去。渚感觉嘴里那根涨起来，红眼睛亮了一下，自己转过身，手伸到后面把穴撑开。C罩杯压在地板上，绿发垂到肩胛，项圈吊牌「渚」晃着。穴口还残著按摩棒撑过的形，水自己往外冒。

　　 「可以……进来……」

　　 他握住她的腰，对准，一送到底。

　　 「嗯～～～好充实～」

　　 渚的声音软得不像叫床，比较像终于被填满的那种安心。内壁立刻缠上来，热、湿、会吸。她把头埋进手臂，腰却自己往后送。

　　 刘明智右手没闲。两根手指探进旁边志保的穴，进去就滑，按了两下找到那块微凸的软肉，指腹一压。

　　 「那里……不要……哦哦哦哦哦……」

　　 志保的腰弹起来。眼镜滑到鼻尖，蓝色眼睛睁大，手指抓地板。他没抽手，按著那一点转、压、再转。

　　 她抬头。舌头自己伸出来，收不回去。

　　 「哦……哦、哦……哦……哦……」

　　 涎水沿舌尖滴到自己的D罩杯上。项圈吊牌「志保」贴著锁骨，一抖一响。

　　 渚被顶得往前冲，伸手抓住志保的肩膀。两张脸碰到一起，先是鼻尖，再是嘴。渚吻得很生疏，只会贴著舔；志保被抠到神智薄掉，回吻的时候牙齿磕到唇。两个人吻著，下面一个被整根捣、一个被手指奸，水声叠在一起。

　　 刘明智抽离渚，转进志保。

　　 「啊——不、太大……嗯啊……」

　　 志保比渚紧。里面又热又会抖，每顶一下眼镜就往下滑一点。他让她仰躺，腿挂在臂上，右手改去搓渚肿起来的阴蒂。渚哭著又去了一次，绿发黏在乳上，穴空著还在咬空气。

　　 换。再换。

　　 渚被干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不会说「好充实」，只会喊名字一样的单音。志保被干到第四次时三股辫全散，眼镜掉到一边，舌头又吐出来，跟渚接吻吻到津液拉丝。

　　 两个人都沉下去了。腰自己送，穴自己夹，眼泪跟水混在一起。墙边的香织跟路易莎还躺著，视线对得上，可是手抬不起来。

　　 渚的高潮带哭腔。

　　 「去、去了……不要……要坏掉……啊啊啊——」

　　 内壁死绞的瞬间他按住她的腰，整根埋进去射。精液打在最里面，渚的小腹跟著一跳，红眼睛翻白，腿夹紧他的腰不肯放。白浊从交合处溢出来，滴在她绿发上。

　　 淡粉色的光从她小腹亮起。

　　 他把还在抖的渚放下，转过身把志保拉起来。志保已经失神，眼镜不在脸上，蓝眼睛对不准焦，穴却还张着，里面的水跟刚才被带过去的渚的东西混在一起。他插进去的时候她只剩气音。

　　 「哦……哦……」

　　 顶了十几下，她连气音都断了，舌头搭在下唇，身体一阵一阵地抽。他在她失神的穴里射第二发，灌到最底。志保的腰弹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软掉，只剩穴口一缩一缩把精往里吞。

　　 浅蓝色的光跟著亮。

　　 两张卡落进掌心。

　　 圣华美女犬．近藤渚

　　 3星怪兽卡｜ATK 1350／DEF 1150

　　 属性：光／学生／美女犬种族：人族

　　 效果

　　 ① 将场上的这张卡送去墓地才能发动：从自己牌组将 1 张卡加入手牌。1回合1次。

　　 卡面描述

　　 卡面上，近藤渚跪坐在圣华女子高中的教室角落，绿色长直发柔顺地垂到腰际，红色眼睛又大又湿，像随时会哭出来，却还勉强对著镜头笑。她穿着全套圣华校服：粉色长袖水手服、白色水手领配绿色滚边、胸前黄色蝴蝶结、绿色百褶短裙、白色过膝袜、棕色乐福鞋。C罩杯把粉色衣身撑出刚好的弧度，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

　　 脖子上多了一条黑色皮革项圈，银环扣在喉结下方，吊著一块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只刻了「渚」。项圈勒得不算紧，却把她那张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的大小姐脸衬得很乖。裙摆压在小腿上，膝盖并拢，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连电车都不会搭的纯真大小姐——只是已经被套上狗的记号。

　　 圣华美女犬．水无月志保

　　 3星怪兽卡｜ATK 1300／DEF 1400

　　 属性：水／学生／美女犬种族：人族

　　 效果

　　 ① 将场上的这张卡送去墓地才能发动：从自己手牌或墓地特殊召唤 1 只等级 8 以下的怪兽。该次特殊召唤不会被怪兽卡效果反击或无效。1回合1次。

　　 卡面描述

　　 卡面上，水无月志保跪在圣华教室的窗边，及腰的棕色三股辫垂在一边肩膀上，蓝色眼睛隔著细框眼镜往下看，不敢对镜头。她穿着全套圣华校服：粉色长袖水手服、白色水手领配绿色滚边、胸前黄色蝴蝶结、绿色百褶短裙、白色过膝袜、棕色乐福鞋。D罩杯把粉色衣身撑得比近藤渚明显一圈，她却把背挺得很直，像在茶室里正坐。

　　 脖子上是一条黑色皮革项圈，银环扣在喉结下方，吊牌刻著「志保」。眼镜滑了一点，她用两根手指去推，推完又下意识摸项圈，确认金属牌有没有脏。膝盖并拢，裙摆压得平平整整，整个人还是那个讲究清洁的日式大小姐——只是项圈已经戴上了，而且没有摘。

　　 （近藤渚好感度提升至29，水无月志保好感度提升至28）

　　 三个人躺成一排。巴还在小声喘，渚哭完了眼睛红红的，志保没戴眼镜，视线飘在天花板上。穴口都还没阖，白浊往外渗。

　　 结衣那层罩子散掉的时候，没有声音。

　　 就是空气突然薄了一点。外面的虫鸣漏进来，操场方向有风，调教室的门缝开始换气。里面的水声却没停。

　　 刘明智仰躺在垫子上。

　　 身上压著五个人。肉棒埋在其中一个穴里，左右手各伸进一个还在咬手指的穴，嘴上含著一颗乳尖——不对，是阴蒂，脸被大腿夹著。第五个人跪在被舔的那人头侧，两张嘴贴在一起，津液往他额头滴。

　　 谁是谁，轮过太多次。绿发、金卷、金长直、黑长直、棕辫，项圈吊牌碰来碰去，叮叮响。

　　 「啊……啊啊……不要停……」

　　 「嗯嗯……换我……轮到我……」

　　 「哈……哈啊……里面还在跳……」

　　 一个被干到腿软，下一个就自己坐上来。穴换穴，水混在一起，精液被带进下一个身体再被捣出来。香织的金卷 sweeps 过他小腹，路易莎的陷没乳头擦过他手臂，巴的眼镜不知丢哪，渚哭完又笑，志保连眼镜都懒得戴，只会吐舌。

　　 屋子里全是 implausible 的味道。汗、精、潮吹，木头墙吸饱了，门缝漏出去一小截。隔音没了，可是深夜的操场没人巡这一角。

　　 刘明智懒得起身。腰往上顶，手按，舌舔，谁凑过来就收。

　　 前岛香织最后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已经叫不出完整的词。

　　 「去……去了……啊——」

　　 她的腰僵住，穴绞到发白，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往前倒，金卷盖住他胸口。呼吸还在，人却昏过去了。

　　 其余四个看她倒下，像被抽掉最后一根线。路易莎先软在他右臂，接著渚、志保、巴一个接一个躺平。五具身体靠著他，肚子、乳沟、腿根、发上都是白浊，项圈没摘，吊牌黏在皮肤上。

　　 调教室安静下来。只剩喘气。

　　 （前岛香织好感度提升至48、路易莎·里希特好感度提升至47，近藤渚好感度提升至42、水无月志保好感度提升至43、如月巴好感度提升至45）

　　 刘明智还没尽兴，可是身体里有另一种感觉。

　　 身体热热的，像是有力量想要爆发出来。赶紧把观察模组唤出来。

　　 力量 10.5 → 11.0

　　 耐力 12.1 → 12.4

　　 反应跟爆发力没动。

　　 「……为啥做爱会升力量？」

　　 他盯了两秒，把模组收掉。有点搞不清系统的逻辑。

　　 他让五个人往自己身边靠。巴的脸贴肋骨，渚的绿发扫过手臂，志保下意识还想把什么擦干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路易莎睡得很沉。香织过了一会儿眼皮动了动。

　　 刘明智低头看她。

　　 「问你一件事。」声音不高，「为什么要把同学做成美女犬？」

　　 香织的绿眼睛对了几秒才对准。金卷黏在嘴角，她懒得拨。

　　 「当然是因为……好玩啊。」

　　 理直气壮，还带一点没睡饱的鼻音。

　　 刘明智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香织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又昏回去。

　　 再过一段时间，呼吸一个个稳回来。有人先坐起来，有人还在抹自己腿上的东西。刘明智让她们用屋里的湿毛巾跟水清理，项圈一个个解开，吊牌「香织」没有——那两条是调教师的，三条美女犬的「渚」「志保」「巴」被香织收进口袋。脸上的白浊擦掉，校服勉强能穿，看起来只像深夜加练加过头。

　　 「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香织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声音还有点沙哑：「查房我去说。理事长孙女，宿委不敢问太细。」

　　 路易莎点头，扶了下还在发软的腰。渚跟在后面，红眼睛红红的，却会自己走路。志保把眼镜戴回去，先看自己领口有没有脏。巴走最后，黑长直遮著脖子上项圈留下的浅痕。

　　 五个人出了矮屋，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刘明智离开小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光刚好照到他还没擦干净的指节。

　　 时间是二十三点零二。操场上的灯已经全关，风从树林边上绕过来，把调教室里残留下来的味道吹淡了一点。他沿著树影走回讲师宿舍。

　　 单人床还维持著六花跟丽子离开前的样子，和服袋子靠在墙边，那件红色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衣领没有完全摊平。两个人要明天才回来，房间空著，空得连时钟的秒针都变大声。他没开大灯，只把书桌上那盏黄灯按亮，先把外套甩到椅背，自己坐到床沿，才把手机解锁。

　　 玲奈的对话框排在最上面。

　　 傍晚那则是「中村有跟我说一声」，后面还跟著一个很普通的点头贴图。

　　 没有惊叹号，也没有连续问号。

　　 他用拇指往下拨。中村本人的私讯挤在玲奈下面，时间比最后那则更晚一点，像是事情告一段落了才敢传。

　　 「明智哥，谢了。」

　　 隔一行，补得有点慢：

　　 「也跟田中说一声，东西有用。」

　　 「我先这样。明天再说。」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搞定了。

　　 「那个优柔寡断的家伙，总算硬起来了。」

　　 群组画面拉下来，田中的头像安安静静排著，铃木更下面，小林还在问铠甲尺寸、关节会不会卡死那种事。他另外开一个视窗丢给田中：「中村有谢你。他说东西有用。」

　　 田中过了半分钟回一个拇指。

　　 刘明智把手机扣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背。

　　 往后几天可以去决斗都市。团体赛也可以顺手试试，那群家伙应该对自己的排组已经构筑好了，可以拉上场正式挑战。FK-1 的那个缺点也要去买些材料修补，宿舍这种应急只是先把洞堵住，撑不撑得到下次被捅，他心里没底毕竟日本的治安，实在不令人放心。

　　 FK-1 从储物空间拿出来，整套漆黑的战服摊在书桌上，桌灯一照，腹侧那道裂口比在调教室里看起来更丑。边缘翻白，宽度刚好是香织那把弹簧刀留下的尺寸。当时和拳挡的是人，金发触发的那一下他身上连皮都没破，这层壳却被捅穿，现在灯下一看，涂料在裂口两边翘起来，像一块自己干裂的皮。

　　 维修工具跟剩余那一点特殊涂料一并倒出来。刮刀、填缝、砂纸，还有一小罐一开盖就让人皱眉的东西。塑胶屑掉在桌面上，味道刺鼻，跟今晚稍早那间屋子里残下来的味道叠在一起，他差点把窗户推得更开。

　　 「靠北，塑胶就是不可靠。」

　　 他一边刮翘起的涂料一边念，声音里全是无奈。

　　 「连把小刀都防不住，那个涂料根本是智商税……决斗都市卖那么贵，结果跟模型店买的差不多，小林要是看到大概会笑我。」

　　 裂口对齐、填进去、再用指腹压平。涂料干得慢，补丁的颜色在桌灯下还是差一截，远看就像被谁狠狠踢过一脚。他用拇指试了试硬度，只能说暂时不会再裂开，说不上防得住第二次，更说不上能拿去挡下一把刀。

　　 时钟走到二十三点四十一。

　　 明天还有四堂课。他找了块布把桌面的屑擦掉，战服收回储物空间，涂料罐子盖紧，连盖子都多转了半圈。窗帘仍没拉好，外面路灯那道灰白从缝里进来，刚好切在空床边上，切得很直。

　　 六花不在，丽子也不在。刘明智认真思考要不要叫一个人来侍寝？

　　 同一时间，DEI总部地下基地。

　　 视讯开成六格，柏林那格最大。欧洲、北美、亚洲、南美、大洋洲都在线上，没人迟到，也没人先关麦。

　　 奥托·恩克拉是非裔德国人，深色高领，一丝不苟地坐直，背没靠椅。手上没拿笔，脸上有笑，开口却温和里带一点冷。

　　 「开始。」他看了一圈，「各分部先报自己的，短报，重点讲结果。酷儿卡主的行动如何？从咒术回战里把狱门疆带出来了吗？」

　　 北美负责人杰马尔·克劳斯穿着西装，耳上挂单边耳机。镜头一亮他就先坐正，人明显紧张，语速比平常快，纸在手指间捏出一条痕。

　　 「目前牺牲了不少酷儿卡主。」克劳斯说，「到现在全部失败，已经折了不少人了。正史进得去，可是过不了漏瑚。那只特级咒灵把整条线卡死，狱门疆到现在没人带出来。前面几批都折在同一关，有的进门就没回来，有的走到半路就被退回来。再派人进去，只是再折一轮。」

　　 他停了一下，看奥托没有立刻接，才把后面补完。

　　 「现在改成前往难度比较低的咒术回战亚种世界。至少先进得去，再看拿不拿得到。亚种里同样有那东西，漏瑚没有正史那么难处理。人能活著走到目标前面，这件事才有下一步。北美这组我先从亚种重排，正史的名单今晚撤。」

　　 奥托点一下头，表示这段听到了。

　　 「正史那边先停。人不要再送。漏瑚不是拿人数去换的。你重排之前把折损名单交一份过来，我要看是谁批的。」

　　 克劳斯应声：「是。名单今晚到。亚种那边我另外编一组，人先少派，先确认进得去再加。这次不会再整组推进正史。」

　　 亚洲负责人马卫东接著报告。普通话很流利，声调稳，像在等前面那句「先停」落定才开口。

　　 「琥珀净瓶、外道魔像、黑暗巨石也准备派人去拿了。」他顿了一下，「三件都还在排，人还没出发。正史的难度偏高，照北美这次的折法，我不敢把人直接送进去。要不要改走亚种？难度虽然低，但道具的功能是一样的。我们要的是能用，不是要证明谁进得了正史。」

　　 南美、大洋洲两格没有插话。有人在写，有人只是看着。

　　 奥托慢慢把六格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马卫东脸上。

　　 「酷儿卡主很稀少，别浪费。」他说，「研究清楚再派。直接派人去亚种获取。我们需要的是道具的功能，从哪边获得的不重要。正史拿不到，亚种拿得到，就走亚种。三件都一样，不要分开走两条。」

　　 马卫东点头：「那三件改亚种。我这边重新排，正史的名单先撤。出发时间我今晚给，路线不走正史。跟北美错开，避免同一批人两边跑。」

　　 奥托又看了南美跟大洋洲一眼。

　　 「你们两个也去支援亚洲区跟北美区。」

　　 两格同时应声。

　　 奥托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

　　 「阿曼。」

　　 欧洲那格里，阿曼·德弗里斯领口扣到最上面，像早就等著这一句。

　　 「你再辛苦一下，多放一点烟雾弹给那个家伙，再拖一些时间。至少还要再拖六个月。六个月内别让他摸到真的，也别让他这么快离开你们那边。」

　　 阿曼点头。没有人问那个家伙是谁，他也不问。

　　 「是。六个月，我来拖。烟雾弹会加。我会尽量把他拖在欧洲。」

　　 奥托看着镜头。六格里一时没人接话。

　　 「最后一个阵点，计划绝对不能被干扰。中间谁出错，谁自己来报。道具没拿到可以再排，最后的阵点果出问题，主神降临的时间会再被延迟。」

　　 他停顿半秒。

　　 「散会。——万性！」

　　 各格声音叠在一起：

　　 「归一！」

　　 画面一格格暗掉。克劳斯先切，马卫东次之，阿曼那格多留了一秒也黑。柏林只剩奥托，他坐了两秒，把镜头关掉。

　　 荷兰，网非分部大楼。

　　 叶晓南坐在办公椅上翻资料，萤幕一页页滑，纸本摊了半桌。合约、演员表、转帐纪录、进出名单，有的盖过章，有的连抬头都是假的。黄蓉站在他右手边，黑红渐层马尾垂在肩上，一边看一边把有用的抽出来另叠，没用的直接翻面。外间跟走廊还有声音，东方不败、美杜莎、云韵在处理剩下的人，刀声、叫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很快又停一截，再响一截。

　　 叶晓南把一份名单对过两次，第三次还是对不上。

　　 「不对劲。」他说，「怎么看都不对劲。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的阵点，怎么才派这些高阶酷儿镇守？楼上楼下加起来没几个人，档案室门甚至没锁，资料放得像生怕我找不到。瞧不起人吗？」

　　 黄蓉歪头想了想，手指还按在键盘上，没有立刻答。

　　 「可能这个是故意放给你知道的。」她说，「实际上在另一个地方偷偷的制作？你要是把这里清干净，他们刚好拿时间。阵点要是真的这么好拆，不会轮到我们坐在这张椅子上翻纸。」

　　 叶晓南没接第二句。他伸手抓住黄蓉的翘臀，掌心按著，不重，却也不像随便拍一下，指腹在裙料上停了两秒，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辛苦你了。再帮我仔细的追查下去。」

　　 黄蓉耳根红了，腰僵了一下，还是把人往后让了半寸，呼吸乱了一拍，手没离键盘。声音低下去，却没躲掉。

　　 「……知道了。别在这里抓。我从剧组名单跟转帐往下追。假公司会露出尾巴。」

　　 「追到哪就说到哪。别在这栋楼里找答案。」叶晓南把手收回来，「先把能带走的标完。」

　　 「标了。转帐三叠，进出两叠，演员表我还在对。」

　　 外面那层刚刚清完，走廊安静了两秒。东方不败先探头进来，说剩余的人处理掉了，美杜莎跟云韵在一楼看门。叶晓南「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萤幕。

　　 下一秒，整栋楼外面涌出人。

　　 士兵从马路两头压上来，有酷儿，也有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枪口对准玻璃，把楼围死。楼下门厅先响起脚步，接著是对讲机跟喊话，听不清内容，只听得出来不是警察那套。白峰裕太本来站在落地窗边看街，这时转过头，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

　　 「来了。」他说，「数量不对。守点不用这么多人。」

　　 叶晓南仍坐著。「你的人呢？」

　　 白峰打了个响指。

　　 身后光一闪，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女兵同时落地，枪已经上肩。后宫图鉴拉出来的特种兵，拉出来就能打。有人守窗，有人往楼梯口散，动作很快，所有人井井有条的行动。

　　 「先清外圈。」白峰说，「一楼跟门口优先。别让人冲进这间。黄蓉那边别被流弹扫到。」

　　 「收到。」最前面那个女兵应了一声，人已经往楼梯口去。

　　 对方先开火。

　　 玻璃碎了一排。女兵已经散开推进，压低、换位、回击，走廊跟一楼门厅几乎同时打响。少数高阶酷儿站到队伍前面，扯著嗓子喊。

　　 「我的性别是机关枪！」

　　 「我的性别是菜刀！」

　　 「我的性别是轿车！」

　　 替身一出，枪、刀、车体挡在人墙前面，确实乱了一拍。女兵没停，火力正面压上去，替身挨了几轮就散，高阶酷儿也陆续战死。普通酷儿继续往前冲，一楼大厅没撑过两分钟，门口那排全部阵亡。

　　 叶晓南没站起来。他只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把视线放回桌上。

　　 「蓉蓉，能带走的先标。带不走的拷进硬碟。纸本也要，别只拷档。」

　　 「在做了。」黄蓉声音还有点飘，手没停，「转帐那叠我先收。演员表跟进出纪录一起。假抬头那几份也带走，以后对得上。」

　　 枪声近的时候她肩颤了一下，还是没把档案合上。叶晓南看她一眼，没叫她躲。

　　 东方不败从走廊退回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外面。美杜莎的声音在一楼短暂响起，随后又是一轮短促的枪响，就安静了。云韵只报了一句侧门没人。

　　 交火持续的时间不长。外面枪声稀掉，女兵从各口回报，包围这一批全灭。地上躺的有酷儿，也有普通人，高阶那几个替身散了以后就只剩本体。白峰走进办公室，面具没摘，手机已经贴著耳，听了几秒才开口。

　　 「清完了。」他说，「对方可能会再增派援军。这数量不像守点，比较像赶人。街口已经有车灯，第二波应该不会等太久。」

　　 叶晓南把最后一叠资料收进储物空间，椅子一转，站起来。黄蓉跟著把笔电阖上，脸还红著，耳根没退。外间东方不败先一步走到门口，美杜莎跟云韵在她后面。

　　 「带走资料，先撤。」叶晓南说。

　　 白峰点头，对身后女兵比了一个收的手势。四十人重新没入光里，图鉴合上。

　　 一行人从侧门出去的时候，远处已经有第二波车灯转过来。叶晓南没回头。

　　 云韵单手抚剑，一声剑鸣，网非欧洲分部倒塌，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挽者叶晓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