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诱惑(二)
第三次诱惑(二)
她们的动作停了。
不是逐渐变慢、逐渐减弱的停止,而是一种瞬间的、如同被拧紧了发条的机械突然卡住了一样的戛然而止。正面贴着米歇尔脸侧的那片温热的、滑腻的柔软忽然不再动了。背后那条蹭着他脊背的、带着微汗的丰腴大腿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暗室里的热气还在翻涌,蜡烛的火苗还在摇曳,但那两具身体的、那种缓慢的、交替的、如同潮汐一般的律动,一下子静了。
米歇尔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门口。他正站在暗室的中央,踩在那块厚厚的黑色长毛地毯上。正面那个女人——那个偏丰腴圆润的、琥珀色眼睛的女人——正退后半步。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比刚才更湿润,像被反复舔舐过的覆盆子果酱。她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那层慵懒的、迷蒙的雾霭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像一条刚刚睡醒的蛇缓缓抬起了头。
"神父,"她说,"你累了。"
背后的那个人也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她从他身后绕出来,走到他侧面。暗室里蜡烛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和前面那个有七八分相似,但嘴唇更厚,颧骨更低,整张脸像被更丰厚的脂肪垫着,显得更圆润、更软、更有一种婴儿般的饱满。她也看着他,目光里那种沉迷的、欲望的潮水正在退去,露出底下某种更冷静的、更像猎手观察猎物垂死挣扎的东西。
"躺下吧。"她们说。两个声音叠在一起,高的和低的,像两根不同粗细的丝线拧成了一股。然后她们伸出手,一人拉住了米歇尔的一只手臂。那手指是软的、暖的,但力道不容置疑。她们带着他往暗室中央那张极矮的、铺着黑色丝绒的榻走过去。米歇尔的双腿有些发软——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她们牵引着走的,还是自己走的。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靠近那张榻,那张刚才还被她们的身体纠缠和覆盖着的、还残留着她们体温和汗迹的榻。丝绒的坐面上有一片颜色略深的湿痕,像一个人体形的汗印。
"躺下。"她们又说了一次。这一次是命令。米歇尔的膝盖碰到了榻的边缘。那榻极矮,几乎只到他的膝盖弯。他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后背着落处的丝绒是温热的、滑腻的,带着一种被体液浸润过的潮湿感。他的头枕在了榻的一端,那地方还残留着一缕极浓的、带着体温的、像发酵过的花蜜一样的甜香。那股香气从他后脑勺的位置蒸腾起来,沿着他的头皮爬升,像细细的藤蔓钻进了他的发根。
他躺着。黑色的丝绒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有弹性的,带着轻微的凹陷。他的视线对着暗室的天花板——那上面挂着深红色的帷幔,帷幔在烛火的热气流中极其缓慢地起伏,像某种巨兽在浅睡中均匀的呼吸。
然后那两具身体覆了上来。
第一个——那个偏丰腴圆润的、琥珀色眼睛的女人——跨坐到了他的小腹上。她的动作很轻,但当她落下来的时候,分量是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米歇尔感觉到小腹正中忽然多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沉重的东西,那重量压着他的肚脐上方,让他的内脏都微微向下沉降了一下。她的臀部落定之后,并没有停住。她开始动了——缓慢的、圆润的、像磨盘在碾磨谷粒一样的动作。她的臀部在他小腹上画着圈,先是顺时针,然后是逆时针,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一种粘稠的、滑腻的、肉和布料之间几乎已经不存在阻隔的触感。
米歇尔能通过小腹的皮肤感觉到她的每一寸曲线——那两瓣极其饱满的、丰厚圆润的臀肉在他腹肌上方交替受力,左瓣压下去的时候右瓣抬起来,然后右瓣压下去的时候左瓣抬起来,形成一个不间断的、循环的、波浪式的碾压。那层黑色布料薄得几乎不存在,她身体的温热和那种滑腻的、带着微汗的皮肤质感几乎是直接地印在他的皮肤上。那股雌熟的气息随着她的每一次碾动被挤压出来,热烘烘地升腾上来,弥漫在米歇尔的鼻腔周围。
而另一个——那个更丰腴厚实的、嘴唇更厚的女人——她绕到了榻的前端。米歇尔的头正枕在榻的一头,她的赤脚踩在了他头顶两侧的榻面上。她的膝盖弯下来,然后她缓缓地、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把她的臀部悬在了他的脸的正上方。
米歇尔的视野里,暗室的天花板、深红色的帷幔、摇曳的烛火全被遮住了。遮住它们的是——一片极其庞大的、黑色的、被薄薄一层布料包裹着的、油亮而肥厚的圆弧。那个圆弧占据了整个天空。他仰面躺着,目光垂直向上,看见的是两瓣巨大的、极其丰满的、像两只发酵到极致的大面团一样的臀瓣,在他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悬着。黑色布料被撑得发光,布面上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张力,呈现出一种紧绷到极限的、近乎透明的状态。那股气息——奶香、脂粉、汗液、还有更深处的某种带着体温腺体分泌物的、浓稠的、像被闷在厚被褥里发酵过一整夜的气味——正从那片油亮肥大的圆弧处倾泻下来,像一整个温热的、湿润的瀑布,灌满了他的整个面部。
"喜欢我的这里吗,神父?"她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她的头在那个庞然大物的上方,米歇尔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那沙哑的、磨砂般的嗓音从深红色的帷幔方向渗过来,带着一种缓慢的、戏弄的甜腻。"喜欢吗?"
她的臀部悬在他脸上方,极缓慢地、时上时下地动。落下来的时候,那两瓣油亮肥大的、被黑色布料绷得发光的圆弧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两三寸,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软肉散发的热浪扑在他的睫毛上;抬起来的时候,它稍微远一点,但仍然占据着他全部的视野,像一个缓慢呼吸的、巨大的、温热的月亮。那股气息随着她的上下运动而忽浓忽淡——落下来的时候浓得让他喉头发紧,几乎要咳嗽;抬起来的时候淡一点,但那种淡也只是从"浓烈的"变成了"持续的",从来没有真正散去过。
小腹上那个还在碾动。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画圈的幅度也更大了一点。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在他腹肌上交替碾压的节奏从缓慢的波浪变成了一种更有力度的、更像是用整个下半身在研磨什么的动作。那股温热和滑腻感顺着他的小腹蔓延到腰侧,像一大片温热的油脂正在他皮肤上缓慢地铺展开来。
米歇尔看着眼前那个庞然大物。那片油亮的、被撑得发光发亮的、肥大到足以把他的整个头完全埋进去的黑色圆弧,在他眼前时上时下地浮动。那股浓烈的、雌熟的、带着体温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进他的鼻孔、他的口腔、他眼睑的缝隙。他能看见黑色布料表面被绷出的那些细密的、放射状的褶皱,能看见布料之下那两瓣软肉因为悬空而呈现的、微微下坠的浑圆弧线,能看见——他吞咽了一下。
那一咽很轻,但在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爆裂声和臀部碾压声的暗室里,很清晰。那个吞咽的动作牵动了他喉结的上下移动,而上方那个悬着的、一直注视着他的女人显然注意到了。
"嗯?"她的声音从高处降下来,带着一种慵懒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尾音。"神父,你吞口水了。"
小腹上的碾动加快了。那个圆润的、琥珀色眼睛的女人加快了画圈的速度,她的臀部在他小腹上碾磨的节奏从"磨盘"变成了"筛子",更密集,更有力的拍击感。每一次碾动都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的声响,像手在温热的陶土上反复揉捏。那股被她碾压出来的气息蒸腾得更浓了,米歇尔觉得自己的小腹上那片皮肤已经彻底汗湿了,分不清是她布料下的体汗透下来的,还是他自己被那股热气蒸出来的。
"不,"米歇尔说。
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片。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只是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干燥的、拒绝的音节。
"不喜欢。"他又说了一次。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但仍然沙哑,像一头被按在水里挣扎着冒出头的动物发出的气息。
上方那个悬着的女人笑了。那笑声很低,从她的胸口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被愉悦拱动的、微微颤抖的震动。"是吗?"她说。她的臀部落了下来。
那个下落不是之前那种时上时下的试探性的缓慢浮动。这一次是直接的、明确的、大半个重量的落下。那片油亮的、肥大的、被黑色布料撑得发光的庞然大物,带着它全部的热量、全部的气息、全部的滑腻的柔软,结结实实地覆盖到了米歇尔的脸上。
暗了。整个视野完全暗了。深红色的帷幔、摇曳的烛火、天花板、全部消失了。覆盖一切的是那两瓣温热的、沉甸甸的、带着微汗的软肉。米歇尔的脸陷了进去——先是鼻子陷进了那道深沟,然后是嘴唇,然后是整个下颌,然后是眼睑。他的整张脸被那两瓣巨大的、像两团被体温泡透了的温热棉花一样的臀肉密密地包裹了起来。那股气息此刻以最直接、最毫无遮挡的方式涌进他的鼻腔——浓到已经不再是气味了,而是某种固体,某种温热的、厚实的、带着黏稠湿气的、像一大团吸饱了甜腻液体的海绵一样堵住他所有呼吸孔道的东西。奶香、脂粉、汗液、腺体的分泌物、体温蒸腾出的所有一切,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巨大的、温热的、正在缓缓蠕动和变形的茧,把米歇尔的脸整个地包了进去。
他的嘴唇触碰到了布料之下那片极其柔软、极其滑腻的皮肤。那触感像被温水泡过很长时间的丝绸,细腻到几乎不像皮肤,更像某种更高级的、专门为了被触碰而生长的组织。布料本身薄如蝉翼,在他的呼吸之间微微起伏,他的鼻息喷在那片皮肤上时,他能感觉到上面的细汗被自己的气息蒸得微凉,然后又被她的体温重新捂热。他的下巴陷进了一侧臀瓣的底缘,颧骨被另一侧臀瓣的内侧包裹着,而他的鼻子——他的鼻子正嵌在那道最深的缝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极其真实的、带着分量的、温热的压迫感。
然后她动了。
不是大幅度地动,只是极其细微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轻轻扭了一下,像在调整一个更舒适的位置。但那一下细微的动作,让她的两瓣臀肉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滑腻地互相搓动了一下。那两瓣饱满的、温热的软肉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油脂润滑着,它们互相错动时发出的是一种几乎无声的、极其细腻的、湿漉漉的摩擦。那股摩擦从他鼻梁传递到唇上,从唇上传递到下颌,从下颌传递到整张脸与那片庞大软肉接触的每一寸表面。
"我们发现了。"她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隔着头顶那片深红色的帷幔,隔着烛火噼啪的声响,隔着他自己正在加速的、越来越沉重的心跳。那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像是品尝到了什么极其甜美的东西之后的慵懒。"神父很喜欢呢。"
小腹上那个碾动还在继续。更快了。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在他腹肌上方画圈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接近某种韵律的极限,每一次碾压都带着一种潮湿的、肉与肉之间因为汗液而变得极其滑腻的声响。那股温热和沉重感从他的小腹蔓延到了肚脐,又从肚脐蔓延到了胸腔的下缘,像一团正在不断膨胀的、温热的火焰,正从他的腹部分阶段地向上攀爬。
而脸上的那个——那个庞然大物——它开始动了。一个完整的、真正的"坐"的姿势。她的体重整个地落了下来,那两瓣肥大的、油亮的、在烛光下几乎能反光的臀肉完完整整地覆盖住了他的口鼻。她的身体完全坐在了他的脸上。那股沉重的、真实的、带着全部体重和温热的压迫感,让米歇尔的整个头部都陷进了那片软肉之中。他能感觉到她脊椎末端压在他鼻梁上,能感觉到她体温的核心区域正对着他的嘴唇的位置,能感觉到那片滑腻的、带着细汗的皮肤在重力作用下向着四周溢开,把他两颊、颧骨、眼角的每一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股气息已经不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了。它就是他此刻呼吸的空气本身。他每一次细微的吸气,都吸进一整口温热的、带着浓郁甜暖气息的呼吸。他觉得自己正在从一个有形的、有边界的人,变成某种被这片庞大温热彻底包裹的、正在不断缩小和溶解的东西——像一小块糖被丢进了一整杯滚烫的牛奶里,边缘最先化了,然后是棱角,然后轮廓模糊了,最终彻底和那片白融为一体。
"下次见。"那个声音说。
然后笑声传来了。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高的和低的,湿的和干的,像两股不同温度的水流在暗室中互相交汇、冲撞、散开成无数细小的水珠。那笑声从她身体深处传出来,通过那两瓣包裹着他整个面部的软肉,通过那股温热的、滑腻的压迫感,直接传导到米歇尔的头骨里。
然后一切消失了。
笑声像被人猛然掐断了一样停了。脸上的重量没了。小腹上的碾压没了。热气散了。那股浓烈的、填满整个暗室的雌熟气息在一瞬间变得稀薄,像一池滚烫的水忽然被抽走,只留下温热的、正在冷却的池壁和池底的残渣。
米歇尔睁开眼。
他躺在榻上,黑色的丝绒贴着后背,温热的,但正在快速变凉。暗室里蜡烛还在烧,深红色的帷幔还在挂,黑色长毛地毯还在脚下——但榻上空的。暗室里空的。那两具丰腴的、滑腻的、带着体温和气息的身体,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她们就是——不在了。
米歇尔缓缓地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艘被风暴颠簸了许久的船终于驶进了一片宁静水域,但他仍然在惯性中微微摇晃。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黑色的衬衫上有一大片颜色变深的、圆形的湿痕,从肚脐延伸到胸腔下方,边缘被汗浸透,形成一个极其清晰的人体臀部的轮廓。他甚至能从那片湿痕的形状辨认出碾磨和画圈的运动轨迹——一个圆圈套着一个圆圈,像水的涟漪被印在了布料上。
他又抬手摸自己的脸。整张脸都是湿的。鼻尖、嘴唇、下巴、两颊,全都被一层温热的、带着油滑质感的液体浸润过。那层东西薄薄的,滑滑的,带着残余的体温和那股甜腻的气息。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咸的,甜的,还有一点点像奶被发酵过之后留下的微酸。
暗室里很安静。他站起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踩在黑色长毛地毯上,厚厚的绒毛吸收了他脚步声的所有回响。他走到暗室门口,推了一下门。门开了。没有反锁,没有被什么东西挡住。它只是虚掩着,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储物间的门一样。
他走出暗室,回到教堂的正厅。夕阳正在下落,把彩绘玻璃上好牧人的形象染成深蓝色和紫色。教堂空荡荡的,长椅整齐排列,空气干燥而清冷,带着木头和蜡油混合的气味。那股甜腻的雌熟气息在他身后,随着暗室门的虚掩而被关在了里面。
但他的衬衫上还有。他的脸上还有。他的鼻腔深处还固执地盘踞着一缕淡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始终无法彻底清除的余味。他回到洗涤池前,打了冷水,把整张脸泡进去。冷水激得他头皮发麻。他用力搓洗自己的脸、鼻梁、下巴、嘴唇,搓了三遍,直到皮肤发红发疼。他抬起头,铜镜里映出的脸湿漉漉的,水珠沿着下颌滴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他低头看镜子里的嘴唇——因为浸泡冷水而微微泛白的嘴唇上,残留着一道细小的、他自己咬出来的血痕。那血痕是昨天的,还是今天新添的,他分不清了。
他走回隔间,换了另一件备用的衬衫。他把那件印着臀形湿痕的衬衫卷起来,想扔掉,想烧掉。但他站了一会儿,握着那件湿漉漉的、散发着热气的衬衫,最终只是把它塞进了柜子最深处,关上了柜门。
他在窄床上坐下。天正在从蓝色变成深蓝,然后是墨蓝,然后彻底黑了。他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坐着,双手交握,指关节捏得发白。
暗室里那些衣物还在。那件镂空的黑色蕾丝内裤,那只巨大的胸衣,那双长筒丝袜,那条细腰带,那条极短的、开叉开到腰间的黑色裙子,那双靴筒软趴趴的长靴。它们散落在从教堂门口到暗室门口的路径上——它们应该还在那里。明天他得去收。他得把它们全都捡起来,扔进火炉,看着它们烧成灰,看着那股浓烈的气息随着黑烟升上天空消散干净。
但他知道,那些衣物的灰烬会落在他脚边,而那股气息,会留在他的鼻腔深处。
"下次见。"她们说。
米歇尔把脸埋进交握的双手里。黑暗的隔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慢的,沉的,像一个人从很深的水里慢慢浮上来时,水面下那种压抑的、缓慢的气泡破裂声。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着,在黑暗中坐着,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指关节,攥到发白,攥到发麻。
教堂外面,月亮升起来了。惨白的、泠泠的月光透过阁楼的窗缝,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窄的银线。米歇尔看着那道银线,看着它从门口延伸到床脚,像某种指路的光。他不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是通往亮处还是通往更深的暗处。
他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来。而明天——
明天,暗室里那些衣物会等着他去处理。
而他鼻腔深处的气息,也会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