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不可以,但我可以
王虎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出声。
其实不用他开口,江逾白也能猜到钟承那个富二代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龌龊心思。
无非就是下半身那点事。
江逾白抬手打断了他:“行了,闭嘴吧。现在给他打电话,就说人已经弄到手了。”
王虎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给那位钟少爷点了根蜡。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钟承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耗子,有屁快放!”钟承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娇喘声。
王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钟哥,目标……到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一顿。
紧接着,钟承的语气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到手了?!卧槽,你小子行啊!”钟承的声音拔高,“昨天看你失手,老子还以为你是个纯废物呢!”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还有女人不满的娇嗔声。
“滚一边去!”钟承似乎推开了身边的女人,“我马上发个定位给你,你立刻把人给我送过去!事成之后,老子给你佣金翻倍!”
“嘟——嘟——嘟——”
电话被急匆匆地挂断。
王虎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抬头看向江逾白。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钟承发来了一个地址。
位置在市郊的一处独栋别墅。
江逾白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转头看向周围黑压压的一百多号保镖。
带这么多人去,实在太招摇了。
他摆了摆手:“你们几个,把这四个人看好。到点就直接下班,顾局不喜欢让人加班。”
保镖们齐刷刷地点头,声音洪亮:“是,老板!”
江逾白转身,拉着顾云澜往楼下走。
……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市郊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
江逾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妈,你说……我们现在去揍他一顿,有什么意义呢?”
顾云澜手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怎么?怕了?”
“不是怕。”江逾白转过头,看着顾云澜的侧脸,“只是觉得……反正过了今晚十二点,世界就会重置。他什么都不会记得,明天醒来,他还是那个人渣。”
顾云澜沉默了片刻。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她踩下刹车。
“逾白,世界会重置,但我们的记忆不会。”顾云澜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们今天因为觉得没意义就退缩了,那种恶心和憋屈的感觉,会一直留在我们心里。”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去,不是为了改变他,而是为了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江逾白看着母亲眼底的光,心里的那点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你说得对。”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装修豪华的郊区别墅前。
顾云澜推开车门,细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紧身黑色长裤,将双腿的线条勾勒得笔直修长。
江逾白坐在副驾驶,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储物格,把那把缴获来的黑色手枪揣进了兜里。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
钟承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听到车声,正准备出来迎接。
顾云澜将双手背在身后,江逾白紧紧跟在她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手,营造出一种她被绑住双手的假象。
同时,他也借着顾云澜的掩护,微微低着头,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墙上挂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皮鞭、手铐等道具。
钟承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沙发上。
看到顾云澜走进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
“顾总,他们没弄疼你吧?”钟承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我可是专门为你布置了这间房,连狗链和道具都准备好了。今晚,我要开着摄像机,看着你像母狗一样求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顾云澜走过来。
走到近前,他才注意到一直低着头跟在后面的江逾白。
钟承以为他是王虎手下的小弟,看他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扔在江逾白脚下。
“干得不错。拿上钱,滚出去把门带上,这没你的事了。”
钟承连看都没多看江逾白一眼,伸手就想去摸顾云澜的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顾云澜的瞬间。
江逾白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把抓住钟承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猛地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啊——!”
钟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
“你特么敢打我?!”钟承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全家都……”
江逾白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这种从小被惯坏的巨婴,满脑子只有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欲望。
“敢打我妈的主意。”江逾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下辈子注意点。”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黑色手枪。
冰冷的枪管直接塞进了钟承还在破口大骂的嘴里。
钟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江逾白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逾白。”顾云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可以杀人。”
钟承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得救了,眼底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江逾白手腕一压,枪口下移,子弹直接打在了钟承的裤裆上。
血花飞溅。
“啊——!!!”
钟承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凄惨十倍的嚎叫,双手捂着下体,在地上疯狂打滚。
顾云澜上前一步,黑色细高跟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鞋跟精准地踢在钟承的太阳穴上。
钟承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疼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江逾白看着地上的钟承,又转头看了看顾云澜。
“妈,你不是说不能……?”
顾云澜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你还小,不可以。”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但我可以。”
江逾白愣了一下。
他把枪揣回兜里,快步跟了上去。
“妈。”
“嗯?”
“我其实不小了。”江逾白怕她误会,赶紧补充,“我指的年龄,不用给我当小孩看了。”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顾云澜走在前面的脚步微微一顿。
耳垂上泛起一抹绯红。
“嗯。”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母子二人并肩走出了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