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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外卖

  从红灯笼的老房子出来,夜晚的老街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大多数店铺已经打烊,只剩下几家烧烤摊和奶茶店还亮着灯,门口坐着三三两两聊天的年轻人。石板路被路灯照成暖黄色,明涵的帆布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因为腿软——好吧,确实有点腿软,但不至于走不动路。是因为她不想走快。她想把从包厢到停车点这段路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晚风吹在她的脸上,带着烤串的烟火气和初夏夜晚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植物在呼吸的微腥气味。她牵着王伍浩的手,手指交叉扣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主人,”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哑,“你刚才在包厢里,让那个服务员看到的时候——你想让他看到什么程度?”

  “你露出来的程度。”

  “我是说,”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衬衫领口下面藏着的项圈,“你让他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你希望他怎么想?”

  王伍浩没有马上回答。他牵着她的手绕过路边一个积水坑,然后才说:“不需要他具体怎么想。他只要想就行了。想——这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女生脖子上有项圈?为什么她穿成这样?为什么她在伸懒腰的时候衬衫会裂开?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被这个问题卡住一整个晚上。”

  明涵低下头笑了一下。她被“卡住一整个晚上”这个说法击中了。那个年轻的服务员现在大概正在后厨洗碗,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刚才的画面——她的侧乳边缘,她的黑色项圈,她半闭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他不会知道答案。但那个问题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记忆里,也许很久很久。

  “主人好坏。”她说。

  “嗯。”

  “但是明涵喜欢。”她把他的手拉起来,在自己手背上亲了一下。“特别喜欢。”

  走到停车点,王伍浩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车的时候明涵靠在一棵梧桐树上,仰头看天。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很淡,但月亮很亮,是一轮将满未满的凸月,挂在梧桐树的枝丫之间,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她看着月亮想,如果月亮有意识的话,它今天晚上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她在景区山路上抬手臂露出侧乳,看到了她在缆车里蜷在主人怀里说“老了以后也要做”,看到了她在包厢桌子底下含着主人的鸡巴吃他夹给她的菜,看到了她被主人抱着操的时候伸懒腰让一个陌生男生看到她的身体。月亮全都看到了。但月亮不说话。月亮只是亮着,把它的光洒在她身上,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网约车到了。这次是一辆白色轿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司机,车里有淡淡的茉莉味香薰。明涵坐进后排,这次没有靠在王伍浩身上,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把小手放在膝盖上。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个穿着JK制服的高中生,扎着高马尾,脸红红的,嘴角带着一丝收不住的笑意。“玩得开心吗?”女司机随口问了一句,大概是看她脸上笑意太明显了。

  “开心。”明涵回答,声音轻轻的。

  “南山那边今天人多吧?”

  “多,特别多。缆车排了好久。”

  “哎呀,你们年轻人有力气排队,我们老了就不行了。”女司机笑着说。明涵也跟着笑。她一边笑一边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悄悄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到王伍浩的大腿上。王伍浩的手覆上来,把她的手按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按住。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圆圈。明涵的心跳因为这个小小的圆圈又加速了。她想,也许这辈子,不管被主人操过多少次,不管含过他的鸡巴多少回,只要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一个圆圈,她的心跳都会像现在这样——砰砰砰砰,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翅膀。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酒店门口。道了谢下车,穿过大堂,等电梯,进房间。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明涵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灯,而是转过身抱住王伍浩,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味道——棉布T恤、汗水、还有她刚才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全部涌进她的鼻腔。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整个身体都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主人,”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明涵今天好幸福。”

  “嗯。”

  “不是在撒娇。是真的觉得——好幸福。”她把脸抬起来,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同时是主人和男朋友。但是主人就是。白天爬山的时候你是男朋友,晚上在包厢里你是主人。两个都是真的,两个都不冲突。明涵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王伍浩在黑暗中抬手,用手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他的指背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线,再从下颌线滑到耳垂,最后停在她耳后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上。他的拇指在那里按了按,没说话。但他按的力度和节奏让她觉得他已经替她把所有想说的、没说的、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回应了一遍。

  “洗澡。”他最终说,把手收回来。

  “一起洗。”

  “嗯。”

  卫生间里的灯是暖白色的,镜子没有起雾因为两个人刚进去。明涵站在洗手台前面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贝壳扣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解开最后一颗,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毛巾架上。然后是裙子——手伸到左侧腰际摸到隐形拉链的拉链头,一拉到底,裙子从侧面打开变成一块平摊的布料。她把它叠好,放在衬衫旁边。然后她弯腰脱掉白色及膝袜,把它们卷成一团放进脏衣袋里。最后是帆布鞋,鞋带解开,用脚后跟互相一踩把鞋蹬掉。她赤裸地站在暖白色的灯光下,脖子上还戴着项圈。她的身体上留下了这一整天的痕迹——吻痕、手指印、还有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

  王伍浩脱衣服比她快。T恤从头上扯下来,五分裤连带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然后踢开。两个人赤裸相对的时候,明涵忍不住笑了——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她每次看到主人赤裸的身体都会有一种“哇”的感觉,这种感觉从第一次到现在从来没有消退过。他的肩膀,他的胸肌,他小腹上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还有他那根即使安静蛰伏也很有存在感的阴茎。她的目光在那根东西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动作很快但心虚的表情被他在镜子里捕捉到了。

  “看什么?”他问。

  “看主人的身体。”她老老实实回答,声音很小,“好好看。”

  “过来洗澡。”

  淋浴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之后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热水从头顶的花洒落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明涵站在他面前,仰着脸让热水浇在她脸上,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王伍浩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搓开,然后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开始洗。他的手指力度不大不小,指腹在她的头皮上画圈按摩,从发际线到后脑勺再到脖颈。明涵在他手指碰到她后脑勺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不是性意味的叹息,是“被照顾得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叹气”的那种。她的头靠在他手掌里,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被主人撸下巴的猫。

  “主人,”她闭着眼睛说,“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抱着明涵吗。”

  “可以。”

  “只抱。什么都不做的那种抱。”

  “我知道。你说过了。”他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头发里按摩,声音从水声中传过来,稳稳的,低低的。“你在包厢里就说过了。只抱,什么都不做。”

  “嗯,”明涵睁开眼,仰头看着他,热水从她脸上淌下来,她的眼睛被水打得有点睁不开但她还是努力看着他,“因为明涵有时候不只是想做爱。想被主人抱着睡觉。想半夜醒来发现主人还在身边。想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主人。这些跟做爱一样重要。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更重要。”她说完有点不好意思,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用水把他的胸口当掩护。“做爱是身体的需要。抱着睡觉是心的需要。明涵两个都需要。”

  王伍浩没有接话。但他把花洒从支架上拿下来,冲洗她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得很仔细很耐心,把每一寸头发都冲干净了才关水。他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从头发擦到肩膀,从肩膀擦到后背,从后背擦到腿,擦到她脚踝的时候他蹲下来,把她的脚捧在手里,浴巾裹着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擦干。明涵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鼻子一酸——他是她的主人。他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他可以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身体,可以让陌生男人看到她的侧乳,可以让她像母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但他也会蹲下来帮她擦脚。他是主人。他也是男朋友。两个都是真的。

  “好了。”他站起来,浴巾搭在她肩上。“去床上。”

  明涵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酒店的床单是白色的,棉质,洗得很软,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香。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王伍浩在房间里做睡前最后的收拾——关灯,关窗帘,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把手机充上电,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赤裸的,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他不觉得需要穿衣服——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两个人都不需要。这是他们的房间,他们的领地,他们的巢穴。在巢穴里,动物不穿衣服。

  他关掉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床垫陷下去,他躺到她身边,被子掀起一角,冷气从缝隙里灌进来一瞬然后又被他身体的温度覆盖。明涵立刻翻过身,像一只小动物一样钻进他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环住她的腰,她的臀部抵着他的胯骨,她的腿蜷起来和他的腿叠在一起。两个人像两把叠放的勺子,严丝合缝。

  “晚安。”他的声音从她后脑勺的位置传下来,低沉,温热。

  “晚安,主人。”明涵闭上眼睛。她的手指覆在他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来回轻轻抚摸。她的身体是赤裸的,他也是赤裸的,但此刻她没有任何性方面的念头——至少没有主动的、急切的性念头。她只是觉得他的皮肤贴着很舒服,他的心跳透过后背传过来,咚咚咚咚,和她自己的心跳慢慢变成同一个频率。她在这种共振里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深深的睡眠里。这一夜她没有做梦。或者说,她做了梦但醒来全都忘了。她只记得半夜迷迷糊糊地翻了一次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他皮肤上的味道然后更安心地睡过去。她还记得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下,大概是无意识的,睡梦中的肌肉反射。但那个收紧的动作让她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

  五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金黄色的线,落在枕头边上。明涵先醒的。她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酒店的窗帘、陌生的天花板、身侧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然后所有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南山,缆车,包厢,桌子底下,出租车,外卖——不对,外卖是昨天的事了吗?她眨了眨眼,大脑慢慢开机。昨天晚上从餐厅回来洗完澡就睡了,外卖是今天的计划,还没发生。她侧过头,王伍浩还在睡。他平躺着,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睡觉的时候他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距离感,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又深又长。赤裸的身体在被子下面露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脖子的喉结在被子边缘若隐若现。

  明涵趴在枕头上,两只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静静地看着他。她可以就这样看他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看他睡觉。看他眼皮在快速眼动睡眠期微微颤动,看他嘴唇在梦里是不是会动,看他喉结在吞咽的时候上下滚动。她想起了今天早上——不对,是今天清晨。以前每一个假期的早晨,她醒来之后都会在晨曦中口交把主人弄醒。但今天她没有那个冲动。不是不想含他的鸡巴——她当然想,任何时候都想。但此刻她更想做的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自然醒。她想试试看,看主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不是她在做口交时低下去的后脑勺,是她趴在他身边、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的脸。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十分钟里她把他的睫毛数了一遍——左眼大概一百二十根,右眼没来得及数因为他动了。他的眼睑先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更浅的、接近清醒的呼吸。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对焦在天花板上,然后慢慢移过来,落在她脸上。他的表情从空白到认出她只用了零点几秒。

  “早。”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主人。”明涵笑了。不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笑,是发自心底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春天的花骨朵被阳光一照就炸开的笑。“明涵第一次比主人先醒。”

  “嗯。”

  “明涵没有口交叫醒主人。明涵想让主人睡到自然醒。”

  王伍浩看着她,手从她腰上抬起来,用指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几点?”

  明涵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

  “十一点?”

  “嗯。主人睡了好久。明涵也睡了好久。”她把手机放回去,重新趴回枕头上,离他的脸更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主人知道吗,明涵昨天晚上睡着之前在想一件事——以前明涵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床太大了。被子是凉的,枕头是扁的,半夜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跟主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明涵觉得这张床刚刚好。不大不小。主人占了左边一半,明涵占了右边一半,中间那条缝因为两个人挨着所以不存在了。”

  “中间那条缝不存在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接近温柔。

  “不存在了。”她肯定地说,“因为明涵睡着之后会滚过去,滚到主人身上,把那条缝压没了。”

  “你确实滚过来了。半夜。”他说,“压着我的手臂压了至少两个小时。”

  明涵瞪大了眼睛。“真的吗?主人怎么不抽出来?”

  “抽出来你会醒。”

  她的鼻子又开始酸了。今天才刚开始,她已经鼻子酸了两次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一整天都会处在这种“随时要被感动哭”的状态里——因为昨天晚上抱着睡的余温还在,因为清晨的阳光太好了,因为他说“抽出来你会醒”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主人,”她小声说,“明涵好喜欢你。”

  “嗯。”

  “不只是‘嗯’。你要说‘我也是’。”她鼓着脸。

  王伍浩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也是。”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实。但明涵知道,对主人来说,说出这两个字需要付出的努力比他在她体内射精还要多。她的眼眶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棉花里传出来:“主人不要看明涵,明涵要哭两分钟。两分钟就好。”

  她真的哭了两分钟。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眼泪自己往外涌、鼻子堵塞、呼吸急促的安静哭泣。她哭的时候王伍浩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一动不动地压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两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但她在笑。

  “好了,”她吸了吸鼻子,“明涵哭完了。”

  “舒服了?”

  “嗯。特别舒服。”她用被子角擦眼泪,“主人,我们点外卖吧。明涵饿了。”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明涵想吃主人喂的。”她说完这句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行了,今天怎么回事,明涵每句话都在撒娇。可能是昨天抱睡了之后大脑里控制撒娇的开关被打开了关不上了。”

  王伍浩没有说她“肉麻”也没有说她“够了”。他只是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递给她。“自己挑。挑你爱吃的。”

  明涵接过手机,靠在他肩膀上开始刷。他赤裸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赤裸的身体蜷在他怀里,两个人像两块拼图一样嵌在一起。酒店房间里有冷气的嗡嗡声,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有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闷成一种温暖的、慵懒的、让人不想起床的气味。明涵刷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家一家地看。粥、馄饨、小笼包、炒菜、炸鸡、披萨——她在炸鸡和粥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粥。“昨天吃了很多重口味的,今天想吃清淡一点。”

  “随你。”

  她点了一家粥店的套餐——皮蛋瘦肉粥、虾饺、豉汁凤爪、一份烫青菜。下单之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主人要不要加一份牛肉粥?”

  “不用,跟你分着吃就行。”

  明涵下了单,显示预计送达时间四十分钟。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回他怀里。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下来,被子下面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的臀部贴着他的胯骨。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正软软地贴在她后腰的位置——早晨刚睡醒,还没完全苏醒,但已经有了些许充盈的迹象,那种介于软和硬之间的温热触感在她后腰的皮肤上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刻意为之——是她的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当那个熟悉的温度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的小腹深处自动升起一股热流,从子宫的位置向下蔓延,经过阴道,到达外阴,像春天的河流解冻一样不可阻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变厚、充血、肿胀,能感觉到阴道深处开始分泌液体——那种滑腻的、透明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出来的液体。她的身体记住了这根鸡巴的所有信息——温度、硬度、弧度、青筋的走向、龟头冠的宽度、系带的位置。当它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的身体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允许就会自动进入预备状态。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她是主人的母狗,闻到主人的气味、感受到主人的温度,就会自动湿透。

  她翻了半个身,变成面对着他的侧躺姿势。她的脸对着他的脸,胸口对着他的胸口,小腹对着他的小腹,而她的腿间对着他腿间那根已经开始抬头的阴茎。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她不需要说话。她的眼神已经把“想要”这两个字写满了整张脸。

  王伍浩看着她。看了大概三秒。

  “忍不住了?”他问。

  “从主人说‘我也是’的时候就忍不住了。”明涵老实交代,“但是明涵忍了好几分钟了。忍到外卖下单才动。”

  “忍得辛苦吗。”

  “辛苦。”她把手伸下去,指尖碰到他阴茎的侧面。它已经从半软变得半硬,她握住它的时候感受到了它在掌心里充血的进程——青筋鼓起来,茎身变粗变硬,龟头从包皮里慢慢探出来,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她用拇指把那滴液体抹开,涂在龟头表面,让它变得更滑。“明涵可以含它吗?”

  “可以。”

  她缩进被子里。被子鼓起来一个大包,然后那个包慢慢往下移动,经过他的胸口、小腹、最后停在他胯部的位置。明涵在被子下面找到他的阴茎,先用鼻尖碰了碰龟顶端,然后用嘴唇含住。被子里面又黑又热,全是两个人的体味和空调冷气混在一起的特殊气息。她在黑暗中含着他的鸡巴,舌头从系带开始往上舔,舔过整条茎身的底面,舔到龟头冠的时候用舌尖在冠下那道最敏感的沟壑里打圈,然后再用嘴唇箍住龟头冠开始吮吸。她吸得很轻,像在吸一颗硬糖。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淌下去,把他的耻毛沾湿了一片。她把被角掀开一条缝让光线透进来,让主人的鸡巴从被子缝隙里露出一小截。她含住龟头的同时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茎身根部轻轻挤压——这是在出租车上学会的新技巧,挤压根部可以让龟头更胀更敏感。她在被子里含了大概三分钟,从龟头含到根部,整根都在她嘴里进出了好几轮。她的喉咙已经被训练得很好了——深喉的时候哽咽感还是有的,但她学会了在哽咽的间隙用鼻子呼吸,学会了放松喉咙后壁的肌肉让它容纳更粗的进入。她把整根吞到底的时候鼻尖埋进他的耻毛里,口腔深处的软腭和喉咙入口同时裹住龟头,然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咽喉肌肉像一只温柔的手一样从龟头顶端一路握下去。

  王伍浩的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她的马尾,轻轻往上拉。

  明涵从他身下钻出来,头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她的脸红了,眼睛湿了,嘴唇肿了。她跪在他身侧,赤裸的身体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端正地扣在原位,狗牌垂在锁骨之间,在她弯腰的时候轻轻晃荡。

  “外卖还有多久?”他问。

  明涵伸手去够手机,看了一眼订单状态。“还有十几分钟。骑手已经取餐了,正在路上。”

  “十几分钟。”王伍浩重复了这个数字。他看着她,目光里出现了那种她认识的表情——那种在出租车后座上、在包厢里出现过的表情。那种安排好了一切、即将执行某个命令之前的确认表情。“够用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他的阴茎直挺挺地立着,龟头因为刚才的口交变得深红,茎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清晰可见。他没有穿衣服——在这个房间里他不需要穿。他是主人。在这个领地里,主人不需要衣服,母狗也不需要。他们赤裸地来,赤裸地住,赤裸地迎接这个假期第三天的阳光。

  “过来。”他说。

  明涵爬过去。不是用手和膝盖爬——是真正的爬,四肢着地,脊柱和地面平行,屁股翘着,乳房因为重力下垂,项圈上的狗牌在锁骨下面晃荡。她爬到他面前停住,跪直身体,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坐在我腿上。”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明涵跨坐上去,面对面,两个人赤裸的皮肤贴在一起。她的腿分开在他的腰侧,她的腿间正好压在他竖起的阴茎上方。她的穴口已经湿透了——刚才在被子里给他口交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进入了状态,阴道里全是滑腻的液体,花唇肿胀得像两片吸饱了水的花瓣,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她不需要用手引导——她只是把胯骨往下沉了一点,龟头就碰到了她的穴口。湿滑的液体立刻把它包裹住,龟头顺着液体滑进了她的阴道口,前进了大概一厘米。这个深度还不够,远远不够。但仅仅是这一厘米已经让明涵忍不住仰起了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自己坐下去。”王伍浩说。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侧,拇指按在她最后两根肋骨的位置上,感受着她每一次呼吸时肋骨的起伏。

  明涵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把腰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她的阴道口往里推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一点一点撑开,那些平时紧紧贴在一起的肉壁被迫分开让出通道,每一寸推进都带着一种被撑满的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的复杂感受。她吞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不是因为要休息,是因为龟头正好顶在她体内一个特别敏感的位置上——大概在阴道前壁中段的位置,一个硬币大小的区域,被龟头冠的边缘擦过去的时候她的整个骨盆都麻了一下。她咬住下唇等那阵麻感过去,然后继续往下沉,一直沉到宫颈口的深度。整根吞入。龟头顶着宫口最深处那个软软的小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明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进去了,主人。”她小声说。

  “嗯。”

  “好满。”

  “还有十几分钟。”他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字。这次他说的时候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单纯的陈述,而是一个预告。一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告。“骑手在路上。他会带着我们的午饭,骑电动车,走最近的路线,在十几分钟之后到达酒店门口,上电梯,走到我们的房间门口,敲门。”

  他的双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臀部,十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把她的胯骨固定在一个他想要的角度。

  “这十几分钟里,我会操你。会一直操,一直操,不会停。我会把你从床上操到门口,把你抵在门上操。当骑手敲门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当骑手敲门的时候,你要去开门。”

  明涵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是把门开一条缝接过外卖就关上。是把门打开。打开到骑手能完整地看到你的程度。看到你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只有脖子上的项圈。看到你的乳头硬着,看到你的腿间插着我的鸡巴。看到你在被他看到的那一刻——高潮。”

  明涵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言语——好吧,就是因为他的言语。他说“高潮”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内壁绞紧了他的整根阴茎,像一把湿热的拳头握紧了那根滚烫的棍子。

  “明涵只能在那个时候高潮。”他说。这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只——只能在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只能在那个时候。”他的双手收紧,把她固定得更稳。“从现在到敲门之前,我会操你最狠的节奏。你会很想高潮,会非常想。你的身体会求你让它高潮。但我不会允许。你必须忍住。忍到开门的那一刻。忍到骑手看到你的那一刻。然后——”

  “然后明涵才能高潮。”她替他说完了。

  “对。”

  明涵闭上眼,深呼吸了一次,两次,三次。她的阴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收缩,像一张嘴在不停地吮吸着他的阴茎。她的身体已经快到阈值了——从刚才在被子里给他口交的时候就开始积累的快感,在他进入的那一刻迅速攀升,现在已经到了边缘。如果再动几下,她就会高潮。但她不能。主人说了,只能在敲门的那一刻高潮。她要用接下来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按在阈值以下,像按一个弹簧一样死死压住,然后在主人允许的那一秒把手松开。

  “明涵知道了。”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明涵能做到。”

  “我知道你能。”王伍浩说。然后他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轻柔的、爱抚式的动。是操。是真正的、用力的、不留余地的操。他用双手固定住她的臀部把她托起来又拉下去——不是她自己动,是他完全主导的上下运动。他把她托起到龟头即将滑出穴口的高度然后猛地拉下来,整根没入。龟头以最大的速度和最大的深度撞击她的宫颈口,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明涵的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出来——不是她不想出声,是这一下撞击太重了,重到她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然后他拉她上去,再拉下来。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插入,每一次龟头都精准地撞在宫口那个最敏感的小窝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明涵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跳一下。她的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月牙形的红印。

  床在动。酒店的床架发出有规律的吱嘎声,床头板一下一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床单被两个人的汗水和明涵不断涌出的爱液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在白色床单上像一幅抽象画。明涵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踝交叉扣紧,她的脚背绷得像一把弓,脚趾蜷缩着,白色指甲油在晨光中闪烁。

  “主人——主人——太快了——太深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变了一个样子——比平时尖,比平时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不要停。”他说。他没有停。他的节奏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减慢,反而加快了。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也在压抑自己。他也快到极限了,但他比她有更强的自控力。他能一边用最大力度操她一边把自己锁在射精的阈值以下,这是长年训练出来的能力。

  “不会停的——明涵没有让主人停——”她赶紧纠正,声音断断续续的,“明涵只是——太舒服了——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要受。还没到敲门。”

  “还——还有多久——”她几乎是哭着问出这句话的。

  王伍浩腾出一只手够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他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失去了他一只手扶住而往下滑了半寸,龟头更深入地顶进了宫口,她闷哼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四百八十秒。明涵在心里数了这个数字一边数一边想,她怎么可能在四百八十秒之内不高潮。他的鸡巴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地碾压过她阴道前壁那个最敏感的点,龟头冠的边缘在每次抽出时刮过那个点像一把小勺子挖走一勺她的意识。她已经不是在忍了,她是在求生——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自己身体本能的溃败。

  “主人——明涵可以换个姿势吗——这个姿势太深了——明涵真的会忍不住——”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快感太密集了,密集到她的泪腺自动打开了闸门。

  王伍浩停下来。不是因为她求饶,是因为他需要换一个能让她“忍得更久”的姿势。面对面的坐姿抱操是最深、最刺激的姿势之一,对阴道的刺激是最全面的,对她的自控力挑战最大。如果她要忍八分钟,这个姿势不是最优解。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阴茎离开的时候发出一个轻微的“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他的阴茎上全是她的液体,湿淋淋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转过去。”他说。

  明涵转身。她跪趴在床上,脸朝着床头,屁股撅起来朝向床尾。她的双手撑在枕头上,两膝分开,整个人的姿势像一只等待交配的母犬。王伍浩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抓住她的马尾——不是轻轻地握着,是实实在在地抓着,把她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微微拉紧,让她的头被迫仰起来。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胯骨,龟头找到她的穴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明涵仰起头发出的那声呻吟没有被枕头闷住,直接释放到了整个房间里。这个姿势比面对面浅一些,龟头顶在宫颈口的力度轻了大概百分之二十,对阴道前壁的碾压感也减弱了。但对主人来说,这个姿势更有掌控感——他可以看到她整个后背,看到她脊柱的线条,看到她肩胛骨的轮廓,看到她屁股的晃动,看到她被抓住马尾时仰起的脖颈上那道从下巴到锁骨的优美弧线。他开始抽送。速度没有减,力度没有减。他在她身后操她,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往前耸动一下,乳房在空中画出一个有节奏的圆弧。她的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随着身体的晃动在空中画出两道无形的轨迹。她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主人——主人——明涵——明涵在忍——在忍着——”她一边被他操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每一个词都被他的撞击切成碎片,“快到了——阈值——快到——不能再——再多了——再——再多明涵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高潮了——”她终于把那两个字喊了出来,“主人——明涵快忍不住了——真的快忍不住了——”

  王伍浩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下床。”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她趴在那里,身体还在因为惯性而微微颤抖,腿间的液体把床单洇湿了一个巴掌大的圆。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她踉跄了一下站到了地板上。酒店的空调冷气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的身体上全是汗水和爱液,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到门口。”他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明涵往门口走。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性爱让她的腿部肌肉进入了过载状态,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着。她走了三步,他在后面跟上来,龟头从后面碰到她的腿间。她本能地撅起屁股,他顺势插了进去。后入站姿——她站着,双手撑在墙上或者门上,他从后面插入,双手扶着她的胯骨。这是最适合“操到门口”的姿势。

  她一步步往门口走。他一步步跟着她走,每走一步就从后面顶她一下。走路的惯性让阴茎在她体内的角度不断变化——抬腿的时候阴道会缩短一小截,龟头就会顶得更深;落脚的时候臀部会下沉,龟头就会退回来半寸。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走动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不再是躺在床上张开腿被操的被动感,而是一种“被插着移动”的主动和被动的混合物。每走一步,都是她自己主动抬腿、自己主动落地,但每一步落地的时候他的阴茎都会因为体重的冲击而更深地插入。她在用自己的步伐决定自己被操的节奏。

  从床边到门口,一共七步。七步里她被他从后面顶了十几次。每一步对明涵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因为在这七步里她累积的快感已经突破了天际。她的身体在尖叫——不是她的嘴在尖叫,是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她想高潮。她想高潮想到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阴道内壁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像一张嘴在不停地吞咽他的阴茎。她的子宫在收缩,每次收缩都让宫颈口像嘴唇一样吮吸他的龟头。她的阴蒂肿胀到从包皮里完全探出头来,每一步走路的摩擦都会碰到它,每次碰到都像被电击了一下。她在忍。她在用她全部的生命力忍。

  七步走完。她的手按在门上。木门,实木的,表面刷着哑光漆,被她汗湿的手掌按出了两个手印。她的额头也抵在门上,脸朝着门的方向。透过门板,她能听到走廊里的声音——远处有人在说话,有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毯的闷响,有电梯到达时的叮咚声。门外面是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门里面,她被主人从后面操着,全身上下只戴着一个项圈。

  “还有三分钟。”王伍浩贴在她耳边说。他的手从她胯骨上移上来,一只手握住她一只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头轻轻捻转。另一只手伸到她腿间,拨开她肿胀的阴唇,用食指腹按在她已经硬到极限的阴蒂上。“不要动。”他说。他的手指按在那里,不动,只是按着。但仅仅是被按着,那个已经敏感了不知多少倍的阴蒂就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发出了剧烈的信号。明涵的身体猛地一抖,她差点叫出来,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主——主人——手指——手指不要按在那里——太——太敏感了——”

  “敏感就对了。”他说。他的手指没有移开,也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按着,像一枚图钉钉在一块湿漉漉的画布上。他的阴茎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然后缓缓退出到只剩龟头,再缓缓顶入。“门外的世界不知道门里面在发生什么。走廊里有人在走路。电梯里有人在说话。可能有人路过这个房间门口。他们不知道一扇门的背后有一个全裸的女生正被她的主人操着。他们不知道这个女生的阴蒂上按着一根手指,阴道里插着一根鸡巴,脖子上戴着一个刻着主人名字的项圈。”

  明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描述的画面——那个画面此刻正在发生——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个最隐秘的欲望。被看到。被知道。被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门外的世界不知道门里面的事,但她希望他们知道。她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主人——明涵想让他们看到——”她哭着说,“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明涵是主人的母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会的。”他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但不是今天。今天是外卖员。下次可能是别人。慢慢地,一步一步来。今天的外卖员会看到你。足够了。”

  明涵点头,额头顶着门板,下巴上全是眼泪。

  手机响了。不是来电,是外卖软件的提示音——骑手已到达。明涵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飙到了一个她从未达到过的频率。她在心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四十,一百五十,一百六十。她的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拉一毫米就会崩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从电梯口方向传来的,越来越近。一个人,运动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脚步声在她的听力范围内逐渐放大,在某个临界点上,它停了。停在了门外。

  门铃响了。“叮咚——叮咚——”

  王伍浩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他按在她阴蒂上的手指开始动了——不是按着,是揉,快速地、精准地、高频率地揉。“开门。”他说。

  明涵把手伸向门把手。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她的指尖碰到了金属门把手的表面,冰凉的,和她的体温形成了强烈对比。她握住把手,往下压。门锁咔嗒一声打开。

  她把门拉开。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不是特别亮——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比房间里的自然光暗一些。但对于习惯了房间里光线的明涵来说,这道涌进来的光还是让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她眯着眼睛,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蓝色外卖骑手服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被晒得黝黑,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他的眼睛正对上门牌号,确认了订单地址,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开门的人身上。

  外卖员愣住了。

  他愣住的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这零点几秒足够他完成从“确认地址”到“接收画面”的全过程。他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全裸的女生站在门口。赤裸。从头到脚,什么都没有穿。她的身体是湿的——脸上挂着眼泪,嘴唇红肿,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锁骨之间挂着一枚金属牌。她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乳尖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紫红的深粉色。她的小腹在急促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能看到腹肌的轮廓。她的腿间——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到那个位置——有东西在。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个东西是什么,因为角度和光线的缘故,他只看到女生的腿间有一个深色的、柱状的物体从她身体里伸出来。然后他明白了。那不是“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的阴茎。从她身后的方向插入她体内,因为女生是正对着他开门的,所以那根阴茎从她张开的腿间露出了一截——湿淋淋的,青筋暴起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外卖员的瞳孔猛地炸开了。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他的目光从那根阴茎上移到女生的脸上,再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脖子上的项圈上,再移到她身后的房间里。王伍浩站在她身后,赤裸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他能看到那只手的位置——在她腿间。他的表情和明涵形成了极端的对比:明涵的脸上是崩溃的、失控的、被快感撕裂的表情,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嘴微微张着,眼神涣散;而王伍浩的表情是平静的、从容的、甚至是漫不经心的。他看着外卖员,就像在看一个准时到达的服务人员。

  外卖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他拎着外卖袋子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递出去。他的眼睛在明涵的身体上从脖子滑到乳房,从乳房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腿间那根露出的阴茎,然后又回到她的乳房。他的裤子——明涵能看到——他裤裆的位置已经明显地隆起来了。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判断:面前这个女生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而她现在正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被另一个男人操着,脖子上戴着项圈。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被塞进了太多信息,处理不过来,宕机了。但宕机的同时,他的阴茎硬了。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明涵在心里数着秒数。每一秒外卖员的裤裆都隆得更高,每一秒他的眼睛都在她的身体上贪婪地扫视,每一秒她体内那根阴茎都在以极慢的速度进出——王伍浩在控制节奏,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动,但每一动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点。她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慢。主人不是在操她,是在“展示”她。他把她展示给这个陌生的男人看——看他的母狗有多漂亮,看她的身体有多敏感,看她的脖子上的项圈上刻着什么字。外卖员看不到项圈上刻的字,但他能看到项圈本身。黑色真皮,三厘米宽,扣在她细白的脖子上,像一件首饰。不,不是首饰。像一个标记。像一个标签。像在说:这个身体是有主人的。

  四十秒。外卖员站在那里看了四十秒,一动不动。

  明涵的身体在这四十秒里经历了什么,她自己都不太能说清楚。她只知道主人按在她阴蒂上的手指一直在动——高频率的、持续的、不知疲倦的震动式揉动,力度不大但速度极快,像蜂鸟扇动翅膀的频率。她体内的那根阴茎以每几秒一次的极慢速度进出,每次龟头冠的边缘刮过她阴道前壁那个点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脊椎骨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了一截。快感在累积。不是一截一截地累积,是呈指数级地累积——第一秒是1,第二秒是2,第四秒是4,第八秒是16,三十二秒的时候已经累积到了她无法计算的数字。她在第四十秒的时候已经到了极限。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收缩,不是他抽送引起的,是她的身体自己在做最后的抵抗——它在说:我撑不住了。我要高潮了。我必须高潮了。但明涵还在忍。她在用最后一丝意志力撑着,因为她知道主人还没有说“可以”。主人必须亲口说出那个词,她才能松手。

  五十秒。外卖员终于动了。他把外卖袋子往前递了一点,手臂僵硬得像一根木棍。他的眼睛还在明涵身上,从他的目光轨迹她能看出他在看哪里——先看脸,再看胸,再看项圈,再到腿间那根露出的阴茎,然后再回到脸。循环。像一个被设置了循环播放的视频播放器。他的手离明涵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如果他再往前伸十厘米,他就能碰到她的乳房。他没有。他不敢。他的手停在那个距离上,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明涵看着他。她看着一个陌生的男生正盯着她的裸体硬到裤裆快要撑破,而她的主人正从后面操着她。她觉得自己的身份认知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她是主人的母狗。她的身体属于主人。但主人允许别人看她。主人愿意把她展示给别人看。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六十秒。外卖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说了两个字:“您——您的外卖。”声音是抖的,哑的,和他之前任何一次送外卖的声音都不一样。

  王伍浩把嘴唇贴在明涵耳朵上说了一个字。“可以。”

  这个词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明涵身体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她的高潮来了。不是慢慢地来,是像一堵墙一样砸下来的。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同时开始了剧烈痉挛——阴道内壁以极高的频率疯狂收缩,大股的热液从宫颈口涌出浇在龟头上,顺着茎身喷溅出来,滴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地毯上。她的腿软了,如果不是王伍浩从后面托着她的胯骨她一定会跪下去。她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完全无法控制的、介于哭泣和尖叫之间的声音——不响,但撕心裂肺,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声音。她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全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她的乳头在她高潮的时候又硬了一个等级,从深粉色变成了紫红色,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外卖员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看到这个漂亮的女生在他面前达到了高潮——浑身痉挛,眼泪狂流,嘴里发出那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他的裤裆已经硬到了一个几乎疼痛的程度。他的手在抖,外卖袋子在塑料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高潮的全过程,从开始到巅峰到回落的整个过程。大约十五秒。这十五秒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循环——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

  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过去,明涵用还在发抖的手接过了外卖袋子。她的手指碰到外卖员手指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谢——谢谢。”明涵的声音也是抖的,沙哑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那种慵懒和脆弱。

  王伍浩在她身后,从她的肩膀上方看着外卖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挑衅,没有炫耀,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看着外卖员,像在确认——你看够了吗。

  外卖员在他的目光下彻底清醒了。他的脸涨成了一种不健康的紫红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两条腿夹得比平时紧,步子又大又急,像是在赶着去什么地方。他走到电梯口疯狂按电梯按钮,按了好几下电梯才到。门开了,他冲进去,门关上之前明涵听到从电梯门缝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被闷在喉咙里的声音。

  门关上了。

  王伍浩把门重新关上,插销插好。他把明涵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然后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抱起来——不是从后面操她的姿势了,是面对面的抱操姿势。她还沉浸在刚才高潮的余韵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唧声。他把她抱到门口——不对,她刚才就是在门口高潮的。他把她从门口抱开,抱到床尾,把她放在床上,但阴茎没有退出来。

  “还没射。”他说。

  明涵眨了眨眼。她刚才高潮到几乎失去意识,完全忘记了他还没有射这件事。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挤压一下他的阴茎。

  “主人——还没射——”

  “嗯。”

  “那继续。明涵还可以。”她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王伍浩没有继续。他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尾,阴茎还插在她体内,但他不动了。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上下下地抚摸,从颈椎摸到尾椎,再从尾椎摸回颈椎。他的手掌很热,抚过她脊柱两侧肌肉的时候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刚才做得很好。”他说。声音很低,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忍得很好,高潮也很好。骑手看到了你,你在被他看到的时候高潮了。这是你今天的露出任务。完成了。”

  明涵在他肩窝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不是难过的哭,是“终于可以放松了”的那种哭。她刚才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来压抑高潮,用全部的力量来忍耐、等待、坚持。现在终于结束了。她可以在主人怀里哭了。她哭了一小会儿,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红的,但她在笑。

  “主人,他硬了。”

  “嗯。看到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好久。明涵数了,大概一分钟。”

  “嗯。”

  “他会不会回去之后一直想明涵?”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不是自恋,是好奇——一种对自己身体影响力的好奇。

  “会的。”王伍浩说。他的语气是陈述事实。“他今天晚上睡不着。明天也睡不好。接下来几天送外卖的时候会一直想。会想这个女生长什么样,她为什么没穿衣服,她脖子上为什么有项圈,她为什么被操着的时候还能高潮。他想不明白。但他会一直想。这就是露出。”

  明涵把“这就是露出”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然后深深地印进了脑子里。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阴茎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一大股刚才高潮时分泌的液体和他还没有射出的精液——混合在一起,透明的、白色的、黏稠的,从她的腿间滴到床单上。她跪在他腿间,低下头,把沾满了她自己液体和他的精液的阴茎含进嘴里。她含得很温柔,用舌头把茎身上残留的一切都舔干净,从根部到龟头,从龟头到系带。然后她把他整根吞下去,用喉咙深处的肌肉挤压龟头,一下,两下,三下。王伍浩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指收紧。

  他射在她的嘴里。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舌面和上颚上,带着他特有的、她闻了一整天的那股气味。她含着他的精液,抬起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吞完之后张开嘴给他看——空的,干净的口腔,只有舌尖上还挂着一丝白浊。她用舌尖把那丝白浊卷进嘴里咽下去,然后笑了。

  “好吃。”她说。

  王伍浩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拉到怀里,用被子把她裹住。外卖袋子还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里面的粥大概已经凉了一些。但没有人急着去吃。明涵裹着被子蜷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激烈慢慢回归平稳。

  “主人,”她闭上眼睛,“那个外卖员,他现在大概到楼下了吧。”

  “嗯。”

  “他会不会去厕所?”

  王伍浩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会。”他说。

  “那就好。”明涵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只快要睡着的小动物。“明涵今天又完成了一个任务。主人在门口操着明涵的时候。明涵被外卖员看到了。还在他面前高潮了。他硬了。他回去之后会一直想明涵。会去厕所。会射。会——”

  “会心不在焉一整天。”王伍浩替她说完了。

  “嗯。”明涵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处埋了埋,“心不在焉一整天。想起明涵就会心不在焉。明涵觉得很对不起他。但是——明涵觉得更幸福。因为主人愿意让别人看到明涵。因为主人觉得明涵值得被展示。”

  王伍浩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移到了枕头的位置,那条金黄色的线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外卖在玄关柜上慢慢变凉。床上的床单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水渍和汗渍。地板上散落着两个人的脚印和几滴还没有干透的液体。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在说:这个上午,这里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只属于这个房间、这两个人的事。

  可是外卖员会带走一部分。不是实物的带走,是记忆的带走。他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播放这段记忆——这个清晨,这个酒店,这个门牌号,这个赤裸的、好看的、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女生。她会在他的记忆里一遍又一遍地高潮,一遍又一遍地用那种沙哑的、崩溃的声音说谢谢。

  明涵想,这大概就是主人说的“露出”的意义。不是被人看到的那一瞬间。是被看到之后,那个人再也忘不掉的那一辈子。

  她在主人的心跳声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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